喬沐婉看到突然出現的傅寒崢,剛好被他看到她窘迫的時候,下意識想要躲避。
傅寒崢上前拉住她的手,“霈宴他有口無心,你別往心裏去。”
喬沐婉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傅寒崢,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對傅寒崢來說,那段婚姻不過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沒有傷筋動骨,更無刻骨銘心。無關情愛,有的隻是利益分明。
憑什麼他毫發無損,憑什麼她卻丟了半條命?
傅寒崢唇線緊抿,“你為什麼要整天提防著別人,草木皆兵的模樣,不覺得累嗎?”
喬沐婉受了刺激,本就敏感的神經變得更加緊繃,她將手中的包包朝傅寒崢砸過去,歇斯底裏的模樣,“少在我麵前假仁假義,給我滾!”
傅寒崢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恨意,心底湧起一股挫敗感,“喬沐婉,你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裏,試圖將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並拉進痛苦的深淵裏。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可你卻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想要將她的靈魂救贖,幫她從痛苦的深淵裏解救出來。
喬沐婉這五年來一直都在治療關於精神方麵的疾病,原本已經得到控製的病情,最近又有瘋狂滋生蔓延的趨勢。
她害怕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又害怕遺忘後失去曾經支撐她活著的信念。
“你一直在包庇蘇柒柒,找借口替自己開脫罪名,難道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改過自新’?”
“你說過會補償我,卻一次次將我推進痛苦的深淵裏。在我眼裏,你比蘇柒柒更可恨,至少她敢於承認過去種下的罪孽。不過死不悔改這一點,倒是跟你如出一轍!”
女人消瘦如柴的身影搖搖欲墜,像是寒風中即將凋零的落葉,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傅寒崢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曾經心高氣傲的喬家大小姐,怎麼瘋瘋癲癲的像個瘋婆子一樣?要撒潑回家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喬沐婉瘋狂大笑,原來她痛苦煎熬的時候,還要顧及別人的眼色。
她的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有無數的鋼針順著血液遊遍她的全身,每呼吸一下都是錐心刺骨的疼痛。
“傅寒崢啊傅寒崢,哪怕你有設身處地為我考慮過一秒,你都不會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我詛咒你,我要你像我一樣夜夜無法入睡,哭得撕心裂肺;我要你夜夜崩潰,後悔錯過我的好;我要你身邊桃花無數,卻無人真心對你……”
傅寒崢鬆開她的手,放任她摔倒在地,“喬沐婉,你想帶著這種極端仇恨的心理到什麼時候?簡直不可理喻!”
喬沐婉摔疼了,卻還是笑著,“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愛我就陪我一起墮落,不愛就請遠離,何必浪費口舌說那些虛情假意的話?”
她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險些精神錯亂,穆塵野帶著她四處求醫,好不容易才讓病情穩定下來。他根本不知道她這五年過著怎樣一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多年的奔波治療,因為傅寒崢的再次闖入功虧一簣。
傅寒崢俊美的臉龐陷在陰影裏,女人手腕處那塊猙獰的傷疤再次落入他的眼中,潛藏在記憶深處的浪潮又開始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