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眉院。
也出奇一致的安靜詳和,大家都輕手輕腳的做事,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打擾到閉目思考的小姐。最呱噪的綠珠也不學舌了,自顧自梳理著自己漂亮的羽毛。
汪靈輕輕為雪芽幾案上的杯子添上茶。
“咕嚕”倒水聲驚醒閉目的雪芽,她睫毛撲扇兩下,猛然問:“什麼時辰了?”
“戌時一刻。”
“這麼晚了?洗洗睡吧。”雪芽打個哈欠。
四喜小心湊過來,問:“小姐,這就歇了呀?”
“嗯,今天忙的跑斷腿,回家又這麼一鬧,快累成死狗了。”雪芽伸展四肢,招手:“杏呀,過來捏捏肩。酸痛的很。”
紅杏顛顛站到她身後,按手肩上輕揉慢捏,按摩功夫越來越熟練了。
“小姐,院子外麵好多帶著刀的家丁呢。”四喜指指窗外。
“不用怕,就當是保護我們新眉院安危來的。”
麻花藤苦著臉道:“可是小姐,老爺那邊到底是什麼消息,會把小姐怎麼樣,完全消息不通呀。”
“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安心吧,別想太多了。”雪芽安撫大家。
汪靈小心翼翼道:“可是大少爺的傷……”
“與我無關。”雪芽咧嘴笑:“他活該的。”
“隻怕太太不肯罷休。大少爺可是她的命根子呀。”汪靈感歎。
雪芽翻白眼笑說:“管她的,反正她賴不到我頭上來。”
紅杏最直率,笑荷荷說:“小姐,那你方才想半天就沒個好辦法對付他們?”
“誰說我在想法子?我就打個盹而已。”雪芽訝然道:“袁府的事不用動腦子的,動手就行了。”
四喜等人齊齊垂頭搭腦,白小心一場了!
“真的要動腦的倒是那個王老板失蹤之迷?”雪芽仰麵躺著,望天花板道:“不過是醫館二老板嘛,得罪人也有限,怎麼會無故不見了?河裏那個死者是不是他呢?若是他,拋屍現場是不是第一現場?”
汪靈嚇的瞪大眼,小姐說起死呀屍的,沒半點驚怕,好像興趣還挺濃厚的?
“完了,被封鎖出不去,怎麼報信給小青姐呢?”雪芽猛然掙起身叫苦。
“小姐,你要搬救兵嗎?”麻花藤喜問。
雪芽搖頭道:“不是搬救兵,而是明天我得出門會合月老板去衙門認屍,沒外力幹擾,我怎麼出去呢?”
這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小姐,要不,奴婢試試?”汪靈期期艾艾不確定說。
“你怎麼試,先說來聽聽?”
汪靈看看她們,深吸口氣道:“我娘,她應該可以自由出入吧。”
汪母是啞巴,也在新眉院做點雜事,平時很安靜從不多事,手腳也勤快,因為是啞巴,人緣反而很好的。
“嗯,試試看。”雪芽眼一亮。
啞巴不能說話,出門也傳遞不了什麼消息吧?就算要搜身,都是家丁,他們好意思嗎?
一夜無話。
翌日,天蒙蒙亮時,雪芽就讓四喜吵醒了。一向喜歡賴床又有點起床氣的雪芽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冬天呀,被窩多暖和,哪裏舍得起來?嘟囔幾句,裹巴裹巴又蒙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