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冥將那宮女放倒在地,不悅的轉身,看向又恢複了龍身的紫煌,“為何要阻止我?”
紫煌扇了扇翅膀,飛到那宮女上空仔細嗅了嗅,搖搖頭,“她身上慕蓮的氣息很濃鬱,應是慕蓮的貼身宮女,身份不同尋常,擅自殺戮恐會引起變數。”
崇冥雙手環胸倚在一旁,聞言不屑的嗤了一聲,“你龍凰什麼時候也變得畏首畏尾了?區區一個螻蟻,殺了便是,哪有那麼多無所謂的計較?”他說到這裏,忽而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唇角向上一挑,似笑非笑道:“你不會是……見那慕蓮待你極好,便動了真情吧?”
紫煌懶懶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崇冥頓時好似得了什麼鼓勵,他越想越是這麼回事,眼神略微古怪的在紫煌身上轉了一圈,沉默一會後,忽而大笑:
“哈哈哈哈!堂堂龍凰!堂堂天地之子!不光認個人類做父母,竟然還動了你那顆自己都快忘了的真情!這消息若是流傳開來,你可真要淪為妖獸界的笑話了!哈哈!”
紫煌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龍尾一擺,又飛回了搖籃床裏。
他貴為祥瑞之獸,身上祥靈之息甚濃,走到哪裏,別人看著他都會情不自禁覺得舒服,紫毓和慕蓮之所以會待他如此之好,也是有些這方麵的原因,九蓮之身也是另一方麵的原因,而更深層的,卻是他們本性不壞。
他借慕蓮之身轉生於天瑞國,便是欠了慕蓮與紫毓一個大大的機緣,此生怕是與他們脫不了幹係,既然注定有此因果,不若他便以人子心態專心應付,也好過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無端惹來諸多煩事。
他一向是個懶散的人,能不惹麻煩,還是穩妥些的好。
崇冥見一番嘲諷毫不起作用,自覺無趣,身上黑光一陣閃爍,又變回了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鳳凰。
它在紫煌頭頂上盤旋一圈,不甘心的問:“你真要留了那宮女性命?”
紫煌蜷縮在嬰兒床裏靜靜閉眼,不理他。
崇冥哼一聲,扇了扇翅膀,在屋裏盤旋著飛了一圈,將他那散落了滿地的羽毛都收回了儲物空間,然後身子一轉,從窗沿縫隙裏飛了出去,循著紫毓離去的氣味一路追蹤了過去。
紫煌等崇冥走了,又看向地上躺著的宮女,他眼中掠過一道紫芒,額心紅蓮印記一閃,一道虛幻的龍凰虛影從他身上分離了出來,沒入了那宮女額心,消失不見。
不一會,宮女幽幽轉醒,她先是恍惚的搖了搖頭,眼神在四處一掃,見到紫煌的時候突然打了個激靈,她利落的起身,迅速走到紫煌身前對著他拜了下去,聲音恭恭敬敬帶著一絲崇拜的顫抖:“奴婢清苑,見過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