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因為老爺爺在電子門外見到雨澤和娟娟時,所說的話起到了效果,還是因為其它的什麼原因。總之,娟娟和雨澤兩人在吃飽喝足後,懶懶地倚在椅子上麵消食的時候,望著小悠和老爺爺之間其樂融融通的互動,也不知怎麼的,兩人心裏就突然升起了一種叫做愧疚的情緒。
“師父,小悠一個月後就得進行試練了?”雖然說在小悠提起試練的時候,娟娟是一臉信心地安慰著小悠,但是,這試練也是得抽簽進行的。想起小悠那次拜師任務的抽簽運,娟娟也有點擔心了。
雖然在她問起小悠時,小悠是輕描淡寫地說起那個任務。可是,在醫聖穀學習生活過八年的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在那個任務上麵曾栽了多少個人。就算小悠後麵運氣很好地完成了這個任務,那誰知道這次小悠又會抽到什麼難的任務呢!
“是啊。”老爺爺斜斜地躺在椅子裏,雙腳也搭在椅子扶手上麵抖動著,微眯著雙眼。
“師父,試練還是隻能單獨一個人出去,不能結伴而行的嗎?”望著乖巧地坐在一旁,聽著自己和師父問話的小悠,仿佛是突然間,娟娟又發現小悠不再是喜歡膩著她撒嬌的小女孩了,而是轉眼間就成為了一個漂亮的大女孩了。
“當然。”這回,老爺爺的眼睛全部閉上了,裝出一幅不想回答娟娟問題的樣子。這娟娟該不會是被雨澤帶壞了吧,怎麼原本那麼聰明的一個女孩子,現在卻是變得越來越笨了呢?連明明自己知道的問題,都還要再來問他這個老人家一次。
“可是,師父……”娟娟望了望閉目仰神的師父,又回頭望了望雨澤,再將全部的目光都投射到小悠身上,嘴裏也沉吟著,久久沒有說出後麵的話語來。
“媽,怎麼了呢?”如果隻是娟娟一道目光,倒還沒有所謂。可是卻不知道雨澤是怎麼回事,在娟娟將目光投射到她的身上後,沒有多久,雨澤也拿一幅打量的目光望著她。這讓她胳膊上麵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不得不出聲打斷這兩人奇怪的目光。
雨澤在娟娟目光的示意下,猛地端正身體,問道:“小悠,這幾年到了醫聖穀後,你每天早上都有堅持練武嗎?”
小悠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老爺爺卻開口了:“雨澤,依我看,小悠這孩子的資質比你好多了。”
聽到這話,雨澤又想起剛才在電子門外的一幕,眼裏浮現出一絲懊惱的情緒。很早以前他就和師父說過,除了一些被他認為是親人的,其它的人都是不能輕易地靠近他的身體,更不用說還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拍拍他的肩膀!
隻不過,對著師父,這些話卻是沒有辦法說出來的。於是,雨澤隻好解釋道:“師父,我也是擔心小悠沒有人看管,就放棄了練武的。”
“切,就算你放棄了練武,小悠都不可能放棄的!我們家小悠可是很能吃苦的,現在這身武功,估計都能和你不相上下了!”老爺爺撇撇嘴角,不屑地說道。
“爺爺,我的武功可比不過爸的,他可是學了好幾十年的武功,而我隻不過學了一些保命逃命的招術啦!你就別盡想著法子誇獎我了!”小悠湊近老爺爺,扯了扯老爺爺的胡子,心想:爺爺,就算你很看不慣我爸,也不能拖我下水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小悠,別沒大沒小的!”娟娟頭痛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嘴裏也下意識地說著訓斥的話。
在第一次見到師父和小悠之間這種相處情景時,娟娟還曾愣了很長時間。不過,就算後麵每年她和雨澤來到醫聖穀後,這樣的情景就時不時在眼前上演一番,也沒有能讓她的心髒鍛煉得堅強一些。她就怕一個不小心,被一向重視規矩的大師兄看見了,從而讓他對小悠的印象變得更差。
“哦。”小悠應了聲,乖巧地收回自己的手。
在來到醫聖穀的第一年,娟娟和雨澤兩人來看望她,在她做出這樣的動作時,就曾和她詳細地談過一次話。不過,卻因為她已經習慣和老爺爺“沒大沒小”了,在每次看見老爺爺時,看見老爺爺那隨著說話聲音一動一動,梳理得非常整齊光亮的一把長長的白胡子,總會手癢癢的。
“娟娟,你就是太過小心了!”老爺爺並沒有睜開眼,但因為每年這種情況都會在他眼前上演一番,所以,就算他沒有睜開眼睛,也都能清楚地知道此時小悠的眼珠子肯定是在不停地轉動著,想著一些壞主意,而娟娟肯定是一臉擔心地四處望望,再望回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