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魔頭(2 / 2)

他話音剛落,原本站在門口的那個老人佝僂的身形忽地變得筆直了起來,抓著手裏的拐杖猛地就刺進了無情的轎子之中!

柳沉疏眼中寒芒一閃,竟也不去阻攔他,反是輕喝一聲“鬆手!”——四劍童聞聲同時鬆了手,轎子便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下一刻之間眼前墨袍翻飛、寬大的衣袖迎風獵獵,已然是被柳沉疏護在了身後。

那老人忽地冷笑了一聲,忽地揚聲喝道:“退下!”

那“楊四海”兩人瞬間抽身貼至牆角,隨即便又聽那老頭大喝了一聲:“倒!”

下一刻,忽有兩道重物從城牆上直直地摔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陣悶響——眾人低頭看去,竟是兩具黑衣的屍體。

那老頭似是微微呆了一呆,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城頭之上——

月光下,一襲白衣的俊美青年神色冷峻,殺氣凜然。

——赫然正是無情。

而他的身側,正架著兩口大鍋,裏頭翻滾著的沸油不停地發出劈啪的輕響,聽得人一陣心驚。

——先前那老頭說“倒”,想必就是要那兩個黑衣人將沸油自城頭淋下!

眾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隻覺一陣冷汗淋漓。

柳沉疏仰頭看了無情一眼,忽地輕笑出聲,隨手轉了轉筆,微微眯著眼睛看向那老頭:

“薛狐悲,你手下人演戲的功夫實在是糟糕得很。”

“楊四海”兩人聞言臉色一白,急急看向那老頭,似乎是欲要分辨——那老頭一揚手便止住了他們的分辨,視線直直地刺向柳沉疏,聲音陰冷:

“你不用挑撥離間——‘修羅四妖’跟了我這麼久,有什麼能耐我清楚得很。我隻防了無情,倒是沒想到還有你這號人物在——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我隻是覺得這楊四海兩人的氣色看起來實在是不像被圍困十幾天後又經過苦戰突圍而出的模樣,而且他們的輕功比起武功來,高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不過有的人就是專修輕功,這也沒什麼不可能的。隻是這麼危險的時候,你們居然還用這麼顯眼的燈火來作為聯絡的暗號——不得不說實在是蠢得讓我都有些不忍心揭穿你們了。”柳沉疏說著,眼底竟好似是真的帶上了幾分同情之色,抬眼看了看城頭之上,輕笑了一聲,“當然,也可能真的就有與你們一樣這麼蠢的人吧,所以本來……我也是不敢下定論的,不過既然連盛兄都和我有一樣的懷疑的話,那我想大概就並不是我多心了。所以進城門前我特意擋住了轎子好讓他能到城頭上去看一看——畢竟我若是突然不見了,實在還是很顯眼的。”

薛狐悲臉色鐵青,轉頭去看“楊四海”:“廢物!我一早就告訴過你們要防著無情,你們都聾了嗎?”

“柳沉疏和無情根本沒說過話啊!”兩人急急辯解,“我們雖然在最前麵,但也一直注意著無情,他除了叫了柳沉疏一聲之外,根本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我們也不知道……”

“你也不必責怪他們,”城頭之上的無情終於也冷冷地開了口,“除了柳兄說的那幾點,還有這裏的戰痕,最新的也已經是至少八-九天前的了,根本不可能如你們所說今夜剛剛突圍而出——這一計本就漏洞百出,他們就是演得再好也沒有半點用處。”

薛狐悲的臉色終於已不隻是鐵青,而且已經泛起了深深的陰狠和狠毒,忽地仰天哈哈大笑了一聲,人瞬間就已飛了起來、直撲城頭——

“識破了又怎麼樣?你們今天已是插翅難飛!”

無情雙手猛地一拍地麵,整個人竟也已自城頭騰空而起——薛狐悲飛身而來,手中那一根七十多斤重的拐杖眼看就要砸中他削瘦的身子,一道破空聲卻忽然自他身後驟然響起——一道淩厲的氣勁正朝著他背心的要穴疾射而來!

薛狐悲身形微晃、堪堪躲過這一道氣勁,無情這時候卻已猛然下沉,轉瞬間就已落到了他的轎子頂直穿而下、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轎子裏,隨即那頂轎子就像是忽然活過來了一般向薛狐悲直追而去。

柳沉疏微微皺眉,正想跟上,卻忽然聽到了一陣驚呼——回頭看去,戚紅菊卻已是被那“楊四海”逼到了險處、眼看就要被利劍當胸刺中——柳沉疏來不及細想,當下就已是縱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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