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皺了皺眉,正要回頭去查看柳沉疏的情形,卻忽然動作一頓,挪了挪身子將柳沉疏擋在自己身後,抬眼直直看向門口——
“精彩,當真是精彩!”有人一邊拍著手一邊自門口走了進來,視線在地上幾人身上微微一頓,卻很快就又落到了無情身上,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哈哈笑了起來,“我早知道他們絕不是你的對手,我也沒有指望那幾個蠢貨能製住你,我隻是想要看清楚四大名捕的出手罷了。沒想到風流之名譽滿汴京的柳公子竟是女兒身——當真是教人意外至極。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兩位身中胭脂淚卻竟還能有如此定力,顧某佩服。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也不打擾二位,就此別過。二位放心,此事已了,你們辦案本是理所應當,我不會再在此事上多做糾纏。”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已是哈哈大笑著推門而去。
無情盯著門口微微皺眉,似乎是正在沉思著些什麼,背上卻是忽地一暖——柳沉疏已整個人都貼上了他的後背。
無情身形微僵,略有些無措地回過頭去,就見柳沉疏此刻早已是臉色一片緋紅、鳳眼微挑,額頭沁滿了薄汗,一頭本就披散著的烏發更是早已淩亂——即便是仍穿著一身男裝、帶著易容,此刻的柳沉疏卻也已是異常的嫵媚嬌柔,絕不會再有人相信她是個男子。
危機已經解除,無情略略放鬆了幾分,當下就是心神一蕩,幾乎是已看得有些癡了,低聲喊她:“沉疏……”
柳沉疏低低應了一聲,仍覺得渾身一片燥熱難耐,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她一身墨袍本是寬大繁複、層層疊疊,但幾次三番被她這麼扯著,卻也終於是散了開來,露出了她一小片白皙姣好的鎖骨和……再之下隱隱的圓潤與溝壑……
無情猛然間驚醒,像是已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一般猛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急急喊她:
“柳沉疏!”
柳沉疏的呼吸猛然一滯,理智終於又恢複了幾分,咬著牙低低喘息了幾聲,低聲問:
“你……認識方才那人?他真的走了、再無後招?”
——她已是連吐字都顯得有些艱難。
無情略略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屋子後頭有一條河是不是?你、你替我看一看,現在有沒有人。”柳沉疏應了一聲,一邊喘息著問他,一邊有些艱難地鬆了手、將無情放開——沒有了體溫略低的無情,渾身的燥熱好像一下子又成倍地湧了上來。柳沉疏咬了咬嘴唇,抓緊了床頭的柱子,手指幾乎已捏得發了白。
無情似是有些明白了她的打算,神色間略有些不讚同,卻到底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得依言去了窗口,而後很快就回到了床邊,低聲道:
“外麵下了些小雨,屋外都沒有人。”
柳沉疏應了一聲,下一刻墨色的身影就已自眼前一閃而過、從窗口猛然躍出,隨即便傳來了一陣水聲。
無情皺著眉正要也從窗口躍出,微雨中卻是又斷斷續續地傳來了那人輕軟中夾雜著喘息的聲音:
“下雨了,你、你若是出來,別忘了帶傘……不要、不要淋雨。”
無情心頭一震,一股說不出是暖意還是甜蜜又或者是擔憂苦澀的情緒在心頭蔓延開來,身形微頓,卻終於是依言去取了傘,一手撐傘、一手推著輪椅自門口出了房間、一路繞去了屋子後的河邊。
——柳沉疏整個人都已浸入了河水中。早春的河水仍然還有些冰涼,終於將她身上的燥熱稍稍緩解了一些——但胭脂淚畢竟是當今江湖上最烈的幾種春-藥之一,並沒有那麼容易就捱過去,柳沉疏將自己整個人都浸在冰涼的河水之中,抬眼看著已然到了岸邊的無情,見他聽自己的話撐了傘出來,心下稍稍鬆了口氣,咬著唇勉強捱過了這一陣情-潮,略略舒了口氣,啞聲道:
“你和我說說話、讓我轉移些注意力吧,多少總能好受一些。”
無情眉頭緊皺,神色間俱是擔憂,雖已點頭應下,一時間卻又不知該與她說些什麼,竟是少見地有些無措了起來。
“就說剛才的事吧,”柳沉疏見他似是有些手足無措,竟是莫名地有些想笑,低喘了一聲,斷斷續續地問,“逃走那人、還有最後進來那人……究竟是誰?”`p`*wxc`p``p`*wxc`p`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
這一章……信息量很大了吧╭(╯3╰)╮#春-藥恒久遠,一瓶永流傳#23333333
明天也是早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