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2)

這人一身戎裝,還膽敢帶著一群官兵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在天子腳下砸店,又被底下的一群士兵稱呼為將軍,齊嘉敏直覺就是個不好招惹的主。

他們家的身份地位,全然沒法同人家比......著實開罪不起這種大人物。

對方又如此氣勢洶洶......

齊嘉敏心知今日之事隻怕是很難善了,無奈福了福身,認命的收拾起了爛攤子來:“若小店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我們願意悉數賠償,幾位官爺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我們咄咄逼人,你們賣假東西還有理了?誰要你們的賠償,我家將軍最不缺的就是錢,壞的是被你們家毀的這份心情,多少錢也賠不起。你們家就等著關門被官府查封吧。”領事的副官嗤笑一聲,摩拳擦掌就要將事情鬧得更大。

此言一出,掌櫃的和幾個夥計當即色變,戰戰兢兢的就看向了齊嘉敏。

在他們殷切的注視下,齊嘉敏隻好硬著頭皮,不卑不亢:“民女不敢開罪幾位,事情既然錯在我們,官爺若要查封民女也無話可說。”

這件鋪子大抵當真是同他們家無緣吧。

“查封算什麼?我們幾個今個就要將你關到牢裏去,非要你們家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再不敢在京城裏頭做生意不可。”見齊嘉敏這麼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對方副官火氣更大了。

齊嘉敏紋絲不動:“掌櫃的適才早已說過,將東西賣給官爺的並非我們,而是旁人......官爺要抓該抓的也不是我們。”

齊嘉敏並不打算替馬氏擔責任。

實在不行她就隻能將馬氏供出來了,左右著非要鬧大聲名受損大家一起受,之前齊嘉敏是顧及著齊家家聲加之自己馬上要報名巾幗衛,委實不好出紕漏,方才能兜就幫馬氏兜著的,她畢竟還是自己的長輩是齊家的人。

但若涉及坐牢的話......恕她不能再去多管了。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子,你以為我之前就沒有事先打聽過你們店並無易主之事嗎?連牌匾都未曾換,你們家好意思說賣東西個給我的人並非你們嗎?”年輕沉穩的嗓音驟然響起,聽著齊嘉敏似狡辯一般的鎮定,高騅不禁擰眉,再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下的煩躁轉過身來。

可當他轉身,對上齊嘉敏的那一瞬,所有堵在喉管之中的指責,卻盡數戛然而止。

是她,竟然是她......

眾裏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高騅不曾想過,自己找了這麼久的人,竟會以這樣的情形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家店鋪是從未易主不假,但在一個月前,民女家中一直是將它托付在......”齊嘉敏皺眉不敢抬頭,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清楚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嘭”得一聲。

齊嘉敏話音未落,又一個陶瓷花瓶已是被那焦躁的副官掃落在地,副官氣勢洶洶的就要上前,道:“我們將軍都說查過了,你還狡辯什麼狡辯,等著官府見吧。”

齊嘉敏微微皺眉,沒成想這些官兵竟如斯不講道理。

正當這時剛剛轉過身來的高騅,卻忽然嗬斥起了自己的副官來:“趙虎,不得對姑娘無禮!”

“啊?將軍?”副官當下愣住,莫名的望著為首軍官。

“是你,居然是你......”高騅卻是看也不看自己的副官,大步朝齊嘉敏走了過去,關切問道:“姑娘,你沒事吧?方才可有被嚇著?”

齊嘉敏一愕,驟然抬首方才慢一怕的回應,道:“啊....沒,沒有。”

映入眼簾的男子才二十幾歲的樣子,極為年輕,容貌倒不似他背影給人的影響一般粗鄙猥瑣,端得是人高馬大挺拔偉岸,頗是有些冷峻,隻看了一眼齊嘉敏便知此人是個不好相與的。

隻莫名的,齊嘉敏竟覺得此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正思忖著自己究竟是在哪裏見過此人,地方的視線卻驟然熱烈的掃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垂涎激動和稍許欣喜。

總而言之,就是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

齊嘉敏被對方火辣辣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當下便感到有些不自在的側了側身。她打小就是令人驚豔的美人,這種驚豔連帶著有些垂涎的眼神,她打小就無數次在旁人眼中瞥見。麵上不動聲色,但齊嘉敏心下卻直覺般的對這人升起了稍許厭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