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洞外,不遠處的樹葉動了動,而後,天是晴的,雲是白的,雲背後是深藍色的天幕。
收回眼神我看向青痕,他則一動不動地看著洞外......若許這是需要時間的事,得等,呼風喚雨怎麼也得有個過程,我再次將目光投向洞外,就聽青痕的聲音又小又輕:“我都說了我餓了。”
無端端我想起了他噴水的樣子,看來呼風喚雨也是沒戲了,好在我總算看到一樣我十分感興趣的東西。
棗子。
洞外的地麵上有棗子,此刻我對棗子的好感遠遠高於吞雲吐霧與呼風喚雨。
撩開雜草鑽出洞,我奔著地上的棗子走去,這天光微亮到現在都沒吃,肚子早餓了。
撿起棗子擦了擦我正要送進嘴裏,就看到站在我身邊的青痕......將棗子塞到他嘴裏,我說道:“吃吧”,而後又撿了個棗子吃。
這棗子實在好,飽滿不說還味道甘甜,我一邊吃著棗一邊問道:“你的哥哥都多大了?”
小家夥學著我的樣子嚼著棗,“最小的哥哥有兩千歲了。”
“噗”,我眼見嘴裏嚼著的棗子不受控製地從嘴裏噴出。
我不想再跟這個小妖孽說話了,怎麼他的每句話都那麼讓我傷心傷神。
地麵上的棗子已經被我們吃的差不多,抬頭看,樹枝上的棗子一串串地將樹枝壓低,無比誘人地懸在半空中。
“那個......你吹吹?”想起片刻前搖晃的樹葉,我不很確定地提了個建議。
就見小家夥一仰脖子張嘴吐氣,他頭頂上的棗子如雨水般地掉落在地上。
這招行!
雖不能呼風喚雨,可是填飽肚子是沒問題的,我跟青痕倆個就盤坐在地上吃著棗,直到肚子不再感覺饑餓。
看著枝頭上那些依舊沉甸甸的棗子,我尋思了一下解著外衣的帶子。
“你想幹嘛?”小家夥幾乎是在咆哮。
瞪大雙眼瞅著他,我扁扁嘴道:“裝棗子呀!難道一輩子就守著這幾棵樹?”
繼續解著外衣,我就聽到身邊的青痕狠狠地吐出一口長氣,隻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喂,小家夥,你在怕什麼?”
“溯月哥說,要是看到你脫衣服,我的眼睛會爛掉。”
......
這個叫溯月的,真的不是條瘋龍?
脫下外衣鋪在地上,我衝青痕眨了個眼,“多來點唄!”青痕會意,對著頭頂又是一吹。
棗子“噗噗噗噗”地落了一地,我高興地撿著棗子,待到整個衣服包滿紮住,我才看向矮我好幾頭正瞅著我的青痕。
“我要走了,你不回家麼?”
青痕使勁搖搖頭,“都沒人陪我玩,每天都無趣的很,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一直跟著你......剛才那幫人要捉你,你看,我都幫你了......”
這話說的有點誇張,不過看著小家夥可憐兮兮的眼睛,想想他跟他最小哥哥的年歲差距,我似乎能理解些什麼。
我跟那些想投我入湖的長老們也是差了很多歲,每一次我說的話他們都沒認真聽過,更沒認真對待過。
“那你跟著我走吧,等你想回家了就回去。”我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