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惡心是真的。
不過比這更惡心的,穆庭也不是沒有見過。
手在惡臭的水中摸索著。
忽然他摸到了什麼。
胳膊向下探索,他的臉距離水麵已經不足十厘米。
那股惡臭弊端鑽進穆庭的鼻腔當中,他隻能忍受著。
漸漸地他抓住了那個東西,那似乎是……
那是一隻手……
“嗯?”
一切隻發生在一瞬間。
水中的那隻手一把反抓住了穆庭的胳膊。
緊接著一股大力將他向下拉扯!
“嘩啦!”
另外一隻手從水中伸出,一把抓住穆庭的肩膀。
緊接著第二隻手伸出水麵撕扯他的衣服。
第三隻,抓住了他的頭發。
第四隻……
第五隻……
第六隻……
第七隻……
……
無數隻手從水中伸出,要將穆庭拖入那漆黑的水箱中。
冥冥之中……
一股恨意、怨氣、邪惡……
不斷衝擊著穆庭的思緒。
“操!”
穆庭口中蹦出一聲。
一切其實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罷了。
這一瞬間,卻見穆庭雙目赤紅,瞳孔倒豎。
天上已經西沉的月亮在這一刻竟也變成了紅色的血月。
所有抓住穆庭的手臂之上,發出熾烈的白煙,下一瞬赤色的烈焰瞬間裹滿所有手臂。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似乎從水中傳來,這一刻所有的手臂全部縮了回去。
“來不及了……”
穆庭口中輕道一聲。
隻見穆庭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把黑色的鎖鏈,隨著主人心念一動那些鎖鏈如同有生命一般,眨眼間死死纏住碩大的水箱好幾圈。
一滴血從穆庭的手中流出,浸潤在那鎖鏈之上。
原本漆黑的鎖鏈,一瞬間就已經通體赤紅。
“砰!”
一聲巨響。
儲存幾十噸水的水箱,眨眼的功夫,在那鎖鏈之下被絞成了麻花。
水奔湧而出,從天台傾瀉而下。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轟!”
數噸重的水箱箱體被穆庭甩到了一邊。
水都已經成天台向地麵奔流而下,可此刻那麻花一般的箱體內部,卻是不斷有黑色的液體流出。
那是血……
是人的血,隻是那血已經不知道腐爛了多少年,才會發出如此惡臭。
“晦氣……”
穆庭給今晚下了個定論。
聞了聞外套之上的味道,剛才即便穆庭遊刃有餘,可這身上還是沾染了不少汙穢。
那味道……
拿出手機給趙誌軍撥了一個電話。
即便是在深夜,電話那頭也沒有響超過三聲。
還沒等趙誌軍說話。
穆庭便已經開口:“大學城,六號教職工宿舍樓天台,善後你來處理吧。”
說完穆庭掛斷電話。
自始至終,沒讓趙誌軍說上一句話。
……
昏暗的室內。
楊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隱約之間他感覺自己慘死的妻子還在身邊。
即便是在夢中他也在後悔。
如果不是自己工作忙,沒時間接她上下班,她也不會申請學校的宿舍。
自然也不會在宿舍被人殘忍的殺害。
楊傑在後悔。
一直到淩晨,天才剛剛蒙蒙亮的時候才艱難入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朦朧之間拿起手機接聽。
可前後不過幾秒鍾,楊傑瞬間清醒從床上坐起:“什麼!你們發現了我前妻的遺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