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墨端坐在椅子上,黑眸中湧出些思念。
在他小的時候,一直希望能有母親來約束他,或者是給他一些建議,哪怕是他不願意接受的,他也很希望來享受一下自己的叛逆期。
可是,從來就沒有。
自從養母去世之後,幾乎就沒有人再管過他。
大家都擁護他,說他的決定是正確的,哪怕是他任性地故意去做錯一件事,最後那件事也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命運仿佛是在捉弄他,讓他體會不到人生百態,也就漸漸地養成了他做什麼都是對的錯覺。
隻有在宋恩燦這裏,他才發現,原來他也是會做錯事的。
也隻有和她在一起時,他才會相信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有著及其容易受外因影響的喜怒哀樂。
見宋恩燦著急了,北堂墨才從自己的思緒裏回神。
“媽。”北堂墨輕聲。
宋燕瞪過來的冷意對他來說絲毫沒有影響——長這麼大,他還沒見過誰的冷氣息能比過他。
“之前和恩燦之間有些誤會,害得她傷心,都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好好對待她,將她受的委屈都用幸福彌補給她。”北堂墨的聲音很平穩。
宋恩燦再偷偷打量宋燕,依舊是難看的臉色,沒有任何被感動的跡象。
她在心裏歎息了聲,如果北堂墨處理不了,她該怎麼辦呢?
“我們家阿恩沒什麼好的。”宋燕冷聲,“你們倆也並不合適,還是按照原定計劃離婚吧。”
“合不合適,隻有我和她才知道。”北堂墨的眉頭向上一挑,“如果她和我在一起感受到的永遠隻是悲痛,我相信她也不會非得要跟我吧?”
“就是趁現在還沒有到傷心欲絕的地步,所以我得快點兒將她拯救出來!”宋燕提高了音量,“我的女兒是個很平凡的人,她想要過的也隻是一份很平凡的生活,這些,你都給不了她!”
“我為什麼給不了她?”北堂墨反問,“是因為我家裏有錢?”
宋燕一愣,隻聽北堂墨繼續說:“她和我在一起之後,我並沒有幹涉她的興趣愛好,她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她唯一就是多了個‘總裁夫人’的稱號,這並不會影響到她的生活。”
“怎麼可能會不影響?”宋燕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瞪了宋恩燦一眼,再說:“她是總裁夫人,就有總裁夫人要做的事情和煩惱,這些還都可以克服,最主要的,是你的前任對她虎視眈眈!”
“媽。”宋恩燦並不是很想提起周佳凝,“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冰塊和周佳凝隻是……”
“你給我閉嘴!”宋燕打斷宋恩燦的話,“你不過是現在愛著他,以為自己什麼都可以忍。愛情的保鮮期不會很長久,等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或者是有了孩子,矛盾變得越來越多,你們就會發現,生活遠不如你們想的那麼美好,當初以為什麼都能忍,後來發現對方那些壞習慣根本無法忍受,就會變成導致你們離婚的症結所在。”
說著,宋燕再補充一句:“男人一旦要放手,遠比女人果斷、心狠。”
聽了宋燕的話,宋恩燦的心裏湧過好多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