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1 / 3)

到哪兒呢?見過兩次麵,第一次還特別不愉快。隻是一起在小縣城住了一晚,沈戟就要帶他回家。

坊間是怎麼傳的來著?鋒光那位叫沈戟的製作人,看著清冷,實際上色欲熏心,和誰做節目,就和誰有一腿。

要不是見過沈戟困在車裏茫然無助、吃魚撐到進醫院的模樣,他真要以為沈老師相中他的皮囊,要帶他回家辦事兒了。

不過即便沈戟和坊間傳說不一樣,請他上門也過了。

他自詡會看人,但那天他盯著沈戟的眼睛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門道來。那雙眼睛亮而幹淨,和那句“到我家裏就餐”一樣直白,沒有暗藏任何雜質與心機。

可他們互不了解,這邀請就顯得隨便。

隨便和鄭重,矛盾地碰撞在一起。

他並不打算應這個約,笑道:“行,改天有空我跟你約時間。”

這就是個場麵話,沈戟點點頭,“好的。”

當時他覺得沈戟一定聽懂他話裏的意思了,那聲“好的”也是還給他的場麵話。可現在倒回去一想,又不那麼確定了。

因為從邀請他吃魚,到最後說“好的”,沈老師的語氣都沒有變化,從頭鄭重到尾。

剛殺的魚一份份端上來,導入沸騰的紅鍋中。柏玉吃了會兒,覺得沒上次來時好吃。

“一樣的啊。”小康滿嘴油,“柏哥,你是在深山老林閉關太久,不習慣我們人間的美味了!”

柏玉又問別人。除了他,所有人都覺得味道沒變。

“怎麼吃魚都不專心了。你不是最喜歡吃魚的嗎?”詹夢往柏玉杯子裏倒豆奶。

柏玉視線一掃,兩張桌子上所有人都在狼吞虎咽,吃相滑稽。

他有點明白怎麼覺得魚不香了。

因為他不久前看過一場堪稱優雅的“吃播”。這些人吃得都沒有沈老師香。

柏玉嘖了聲,喝掉半杯豆奶。

詹夢跟他聊了會兒工作,後來說起兄弟幾個很久沒聚在一起看球了,等忙過這一陣,買上啤酒燒烤去他家。

“問你個事兒。”正好說到這話題,柏玉道:“你那些客戶,你邀請他們去你家吃過飯嗎?”

詹夢一臉見鬼表情,“我他媽瘋了?”

柏玉又道:“那他們邀請過你上門嗎?”

“他們他媽瘋了?”詹夢舌頭差點打結。

柏玉點點頭,自言自語:“確實他媽瘋了。”

“怎麼?遇到啥事兒了?”

“沒,就一不太熟的人,請我去他家吃飯。”柏玉不想提到沈戟。在路上撿到沈戟的事他也沒跟詹夢說,說了那就是個大新聞。他看得出沈戟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天的事,這個秘密他還是得替沈戟保守。

詹夢馬上來了興致,“誰?別是看上你了吧?”

柏玉有點後悔跟詹夢討論了。自他跟寧安分手之後,詹夢就成了個操心的老父親,生怕他因為情傷而當和尚,有機會就在他耳邊念叨——我們這些兄弟也不能陪你一輩子,你總得有個伴兒。一旦發現他身邊有任何可疑者,都會興奮地往伴兒的方向想。

寧安的確是紮在他心上的刺。兩人在一起七年,到頭來付出真心的隻有他,寧安不圖他的人不圖他背後的家庭,圖的是和他在一起時迸發的靈感。分手倒也分得體麵,現在他有事業有自個兒的生活,看起來像是走出來了,其實情傷不是沒有。

他都懶得開始下一段感情了。

“瞎想什麼。”他搖搖頭,“就一認識的人。”

詹夢將信將疑,“那不正常。誰隨隨便便請人上家裏吃飯啊。柏哥,你得小心。你這樣的,多的是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