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也正在人群中尋找易寒的身影,察覺到被人遠遠注視,立刻發現了吳衡和易寒,半年不見,二人又長高了不少,尤其是易寒,以前偏瘦的體格,半年的曆練令他的肩膀寬厚不少。
“你可算回來了。”易寒永遠忘不了與楚天在這裏的一戰,作為主動挑戰的他竟沒有討到明顯的優勢,還被迫休息了將近一個月才算恢複完全。
楚天淡然地看著他,雖然自己完全看不透易寒如今的修為,但他還是在眾人注目之下,朗聲道:“我要挑戰你。”
“好,很好。”
易寒牙關緊咬,似乎早已迫不及待,他氣息內斂,幾乎在話語間已經識破了楚天半年竟無任何進境的修為。
吳衡麵色十分難看,自己堂堂一個門中的三師兄,竟然被人無視,他寧願選擇接受楚天的挑戰,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易寒攥著拳,道:“我等了半年,總算等到了今天,沒想到你還有幾分膽量,敢挑戰我!”
“你我遲早要戰,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易寒冷笑道:“好,我佩服你的勇氣。三個時辰之後,還在這裏,上次的一箭之仇,我今天必須要討回來!”
吳衡怎麼也想不通易寒竟然會跟一個初級散道士決鬥,可不管怎麼說,他對楚天的憎惡遠遠大過易寒,誰都知道自己對紫衣有意,而且易寒父親生前也曾向青山道人提過,因為當時事態緊急,便擱淺了。可不管怎麼說,紫衣也是自己中意的女子,楚天憑什麼跟他搶!
這般甚好,借易寒的手先滅了你,等比試大會之後,老子再來教訓這個狂妄的家夥!吳衡暗暗道。
楚天扭頭走開,眾弟子開始議論紛紛,大多集中在楚天獨自修行了半年,修為到底抵達了怎樣的水準,俱都相約好三個時辰後帶著晚飯過來看戲。
“楚師弟。”
楚天剛走出亂石崗,便聽得有人叫他,回頭一看,卻有幾分眼熟,想不起眼前的師兄是誰。
王林哈哈笑道:“楚師弟忘了我,可我王林卻記得你,怎麼樣,在後山修行半年,感覺如何?”
楚天恍然大悟,這不是當年借他劍的那個王林,連忙道:“原來是王師兄,你近來可好?”
“湊合吧,我來是要告訴師弟,易寒可不是好惹的。”王林笑意消失,一臉沉重地道。
“我隻想令自己變強。”對於與易寒對決,他心裏完全沒有底,楚天釋然笑著道,“隻有真正的對戰才能令自己的修為有所進步,其實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我的,我們的賬是該算了。”
“可萬一你輸了?”
“輸贏並不重要。”楚天笑道。
王林勉強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人家都不在意,自己多說無益,他隻是覺得眼前這個師弟與其他師兄弟決然不同,頗有幾分想要和他交好的意願。
“那楚師弟要小心,今晚我也會來為師弟助威的,對了。”王林猶豫了片刻,繼續道,“易寒這人,心機甚重,你要留意。”
楚天心裏一沉,似乎觸動了他一直以來疑惑的謎團,怔了怔道:“多謝師兄提醒。”
王林滿不在意地笑了笑,旋即轉身而去。
楚天放下所有煩惱,忽然覺得重獲自由的感覺真好,不知不覺走到了淩道弟子修煉的地段。一般情況下,兩道弟子是不允許來往的,楚天忽然想起龍三輥多次主動來探望自己,而他卻從未去找過龍三輥。
剛準備走上淩道的觀所,卻被前麵的師兄告知,非淩道弟子不得入內,楚天隻能訕訕離開。
沿著蔥蔥綠綠的草地,走過一條溪流,楚天有些好奇,這條溪流中怎麼被人植入了荷花!
荷花的香味撲鼻,楚天奇怪暗道:荷花植入溪水,隻有坐等枯死的份,萬壽山雖然靈秀,但也不是什麼植物都能栽種的。
楚天想要走近去看,卻見一個白衣女子站在溪邊,身段婀娜,半蹲在溪水旁,長發垂至草坪,烏黑濃密的發絲恰好遮住了她半邊背。
躊躇之下,楚天還是決定過去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