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經離開,帝君凰繼續盯著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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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夏又是昏昏沉沉的,直到晚上才又醒過來。
腦子比先前已經輕了許多,但身體還是痛得讓她動不了。她睜眼看著黑夜發呆,這綿長的夜,似是無窮無盡。
就算,她的人生盡是黑暗,她還是要繼續活下去。她抬手想要開燈,燈卻在她手指觸碰前亮了。帝君凰一手按著燈,凝視著她。
雲初夏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和心思和他吵架了,甚至不再想和他說一句話,她轉了身,背對著他,閉眼不發一言。
他去拉她的手,卻被她甩開,直到他又霸道地將她扳過來,強迫她麵對自己。
他抿緊唇望著她,她偏著頭,不看他一眼。
“你調查過簡晴是不是?”他冷聲問道,她才回頭看向他,似是帶著譏笑:“你是想興師問罪?我就是調查過她怎麼樣?啊,她今天被我扇了一巴掌,很難受吧,你怎麼不回去勸她?一夫二妻,同處一個屋簷下,多少男人的美夢,你要是不在乎,我還是可以和你回去跟她共處的。”
帝君凰掐著她的肩膀,臉色越來越鐵青,他把她拉到跟前,如昨天一般,想要咬死她的神情:“你是認為我和簡晴搞上了,所以你才來和我和好的?你是想來報複我?!”
“不,我不想報複你。我隻是,要你們血債血償罷了。”雲初夏伸手圈著他的心口,“是不是很疼?隻要你愛著我一天,我就會你這裏……生不如死。”
她如一朵曼陀羅花,笑著要將毒汁浸入他的心髒。
帝君凰看著有些瘋狂的雲初夏,不知該悲還是該怒,抑或該喜?
即使她是虛情假意,即使她要讓他生不如死,但她這般“瘋狂”,也隻是因為以為他背叛了她,也隻是因為……她在乎他。
沒有愛哪裏來的恨?
帝君凰望著她久久無語,心中五味雜陳,先前的怒氣也變成了難咽的氣息。
他放開她,一字一頓道:“我和簡晴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表情平靜,凝視著她臉上的變化,卻是沒有任何變化。他拉住她的手腕,雙眼瞪大:“我再說一遍,我和簡晴沒有任何關係,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四目相對,她眼中依然堅如冰刃。帝君凰扯過她,滿是怒氣地吻著她的唇:“你寧願相信別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對不對?”
就像那時,梁美嘉說和他上過床,她就信了,然後直接將他打入冷宮。
直到她身子軟下來,要靠著他才能支著身子,聽他道:“我會找出證據來,讓你信我。”
誰敢誣陷他,他也會讓那個人後悔一輩子。
雲初夏的心髒砰砰跳著,想要跳出心口一般。
腦子裏也是一片混沌。
是梁美嘉給她的照片,那是她前世最不堪的一幕。之後,簡晴的種種表現,都是“我和你老公有一腿”,而他現在說沒有,也不像是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