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思索,晚上10點到12點這兩個小時,她一個女孩子家到底幹嘛去了。他不敢多想,想象會使一個人無限地罪惡,他隻盼能夠早日查出真相。
二、驚變
北風凜冽,夜未央。
這些日子以來,劉衝夜裏常常失眠,有時甚至噩夢連連。有誰知道那兩個小時的煎熬,寒風割在身上,涼到心底。而他的痛苦又被無邊無際地放大,他要的真相迫切需要爆光。
他最近晚自習老是早退,在班上人氣也漸漸下降。幾天後,劉衝終於查到了線索。他躲在樹後,看著馬雲走到半路上,一個男生出來接走她,兩人一路談笑風生,消失在黑夜的盡頭。劉衝怒火中燒,原來是泡小白臉。那男的頭發長如魔女,不是藝術家就是神經病,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衝正要追蹤過去,身後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原來是剛下晚自習回家的學生會主席張成名。張成名說:“正到處找不著你呢!去你們班上找你,班上同學反映說你最近老是早退。是這樣的,下個月省博物館在我校舉辦‘大學生杯’美術作品大賽,找你去幫幫忙,到時有200塊錢酬勞。”
劉衝點頭說好,張成名轉身走了。劉衝本來急著去追查事情真相,不想為這事忙的,可張主席平時也挺照顧自己的,所以就不好推辭。看來得明日再查了,劉衝無奈地回家睡覺。
中午,馬雲來找劉衝談心,劉衝態度極為冷漠,他心中堆積滿腔怒怨,如何喜笑顏開。隻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才硬生生地壓抑著自己,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這天晚上,他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緊緊地跟在馬雲和那個長發男生的後麵,他們進了一座小屋。劉衝一步步地向小屋靠近,他的心越跳越快幾乎要蹦出來。他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透過窗縫,清清楚楚,他開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裏麵馬雲把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來,放在桌上,然後又脫褲子……動作熟練至極。劉衝滿腔熱血幾欲炸開,他沒有衝進去,而是向夜的深處跑去,天地之大,他此時竟覺得無地自容。
過了一會兒,裏麵那長發男生打開門一看,沒有任何動靜,但他分明是聽見了門外有人漸跑漸遠的聲音。
幾天後,馬雲終於在一家酒吧找到了劉衝。劉衝把一遝錢往桌上使勁一砸,“這些是還給你的,謝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錯愛,剩下的我以後會還給你!”說完,轉身要走。
馬雲一把拉住他,“你都知道了?對不起,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劉衝頭也不回地走了,他沒有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他最後走的時候拿起一張100元的鈔票信手撕成兩半,斬釘截鐵地說:“你我從此,恩斷意絕!”但馬雲隻記得那四個字和甩在左臉上的那個耳光,永遠記得,“錢髒,人賤!”
相愛多日,終究枉然。劉衝拚命地去忘記兩人之間甜蜜的回憶,可是那些畫麵卻在腦海中愈演愈烈。他毀掉了所有她送的東西,也脫下了那件棉襖。
又過了一段時間,劉衝終於找到了搶走他女朋友的那個長發男生,名叫王皓,美術係的班長。如你所料,劉衝把那家夥狠狠揍了一頓,自己也受了學校處分,被取消了報送研究生的資格。
後來,劉衝也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如果當初聽了小杜的話什麼都不知道多好,現在還能恩愛依舊。可是一切都早已太遲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三、懺悔
冬早晴,清風吹散往事如煙滅。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劉衝幾乎把馬雲和王皓忘記了。他後來多次在學校裏見到王皓,他是個很老實的美術生,人緣很好,品學兼優。馬雲跟他在一起,其實會更幸福,劉衝心胸開闊了許多。
但奇怪的是,王皓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並不見馬雲的蹤影。劉衝又隱隱感覺自己做錯了什麼,異常躁動。
幾天以後,劉衝受學生會主席張成名的邀請去幫助組織工作。幾天下來,他也是忙得不可開交,累得無以複加。
幾天下來,工作基本完成,所有參賽作品評選結束。劉衝拿到了200塊錢酬勞,可是錢又從他手上掉到了地上,他刹那間感覺自己渾身無力。因為他看到此次大賽的一等獎作品竟然是,竟然是一個女生的畫的畫像,竟然是馬雲。劉衝差點尖叫出來,幾乎窒息。
他又看到了作品作者,王皓,那個被他揍過,害他丟了女朋友和研究室保送名額的家夥。正當他啼笑皆非之際,身後一個女孩子交給他一封信,是小杜。
小杜說:“衝哥,這是馬雲姐讓我給你的信。她讓我當你一知道真相的時候就交給你,可是我忘了,今天才想起來給你。”
劉衝趕緊拆開信,信上這樣寫著:
親愛的,當你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我想我的信已經是多餘的了。請原諒我無法做你麵前的透明人,因為我一直有一個小小的秘密瞞著你。
親愛的,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也許繼續四處漂泊,或者回家認錯。但我一定是離開你了,原以為你會談笑著原諒我,沒想到結局竟會是如此。
其實我也並不想做人體模特的,隻是你讀研還需要錢。王皓跟你一樣是個好學生,他找我談了很久,說我身材好,是極好的材料。又說他趕著要參賽,短時間也找不出更好的人選。最後我才勉強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