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無論你怎麼打我,怎麼罵我都好,我不怪你。以為,畢竟是我對不起你。
信上沒有日期,署名是“永遠愛你的雲”。
頒獎會上,劉衝自告奮勇地上台將王皓這一幅一等獎作品背後的故事講述給了大家聽,有不少同學淚流滿麵。主辦方省博物館決定將其納入館中收藏。
多年以來,劉衝還一直懷念著馬雲,對王皓也心存愧疚。隻是那些青春年代種下的悔恨,當我們懂得去懺悔的時候已不再年輕。
又過了多年,省博物館再也看不到一個青年小夥來來往往的身影了。聽說省博物館新來了個副館長,他的名字叫,劉衝。
一不小心愛上你
(一)
一不小心和人打了一架。
一不小心住進了醫院。
一不小心就碰了一個女護士一下。
一不小心就挨了記耳光。
一不小心就成了隻喝酒的天蠍。
(二)
不知道是不是我喝的太多了,腳踏車的龍頭總是歪歪斜斜不聽話。路燈散發出幽暗的光線,誘惑的那些蛾子著了魔似得來回折騰。在黑夜裏,我的眼睛並不能因為這幽暗的光明而辨別出道路的方向。所以我,隻有靠著感覺來向前摸索,直到我眼前突然出現的那個黑影。
“咣當——”腳踏車摔倒在地上發出了哀嚎。我憑著那點僅存的還沒有被酒精淹沒的下意識,發現有兩個人倒在了一塊兒。確切的說,是我倒在了她的身上。(根據我跌倒時候手所接觸到的部位,我判斷出這是個女人。)
從她身上爬起來的時候,我試圖想開口說些什麼。然而話還未出口,我隻覺得喉嚨裏麵癢癢的,一股無法控製的熱潮從我的胃裏湧上來。“哇——”的一聲過後,我吐了她一身。
在幽暗的燈光下,我勉強看到她的臉色蒼白的有點可怕。她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湊近我,湊的很近,然後張開嘴(她的嘴唇很性感)也吐了我一身。我在半醉半醒之間聞出了她也是一身酒味。又一個酒鬼!我在心裏麵無聲的咒罵了一句。我試圖用手去清除身上的那些汙穢,然而酒精的力量終究占據了上風。我不由自主的失去了平衡,再次倒在了她的身上。這個晚上我最後的記憶就是夜空裏有一顆流星劃過。
早晨的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用力的搖晃著自己的腦袋。我看見我的腳踏車躺在我的床上。媽的!我大聲的咒罵著,同時左腳用力的踢了腳踏車一下。我覺得了疼痛,這讓我感到好過一些。我想我已經從一場大醉中逐漸恢複過來了。但是就在此刻——
我看見一個女人的手從床底下伸出來。
我聽見一個女人輕柔的聲音說:早上好。
然後是一張秀麗的臉龐出現在我的麵前,彎彎的眉毛和長長的睫毛下麵是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我看見的不是幻覺,我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傻了。
“昨天晚上我撞的是你嗎?”人一傻了說話就犯混了。
“不是的,昨天晚上是我撞的你。”她歪著頭,笑了笑。
“要喝茶嗎?”我覺得有些尷尬。
“好的。”她點了點頭
由於我自己從來不喝茶,所以光是找茶葉我就幾乎把整個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她一直就坐在地上,眼睛裏滿是笑意的看著我那個窘態。謝天謝地,我終於找到了茶葉!謝天謝地,熱水瓶裏還有開水!
她雙手捧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她的唇很小但是充滿了性感,那樣子像極了一隻安靜的貓,我的腦袋裏突然有了這樣奇怪的想法。
吃完早飯以後她才告訴我她的名字——杜鵑;和一種花的名字一樣。
我問她:“昨晚是不是撞傷你了。”
她搖了搖頭:“喝的太多了,沒覺得到痛。”
我笑了:“以後別再喝那麼多了,心情不好也別拿身體過不去啊,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喝成那個樣子還好是遇到我啊。”
“還說我呢,你喝的也夠多啊,非要給我講故事,還一定要我到你家裏來跟你繼續喝。”她嗔怪的白了我一眼。“你也真搞笑,昨天晚上非要讓你的自行車睡到床上,說是平時它太累了。”
“是嗎,我昨天都和你說了些什麼啊?”我有些緊張起來,不知道昨天在醉態下究竟說了些什麼又幹了些什麼。我一緊張起來臉就紅了,我知道自己的這個毛病,所以故意低下頭不想讓她發現。
“哈哈,你怎麼臉都紅了啊。其實你也沒說什麼,就是老喊著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是你的什麼啊?”她的笑聲很爽朗,聽起來竟然像極了多年前我喜歡過的一個女孩子。
“沒有吧,你是聽錯了……我給你加點水吧。”我故意轉移了話題。
“你臉怎麼紅了,你不會是想到了,哈哈……”她笑的腰彎了下去,我無意中看見了她的脖子,秀麗的一抹白。真好看,我這樣想。
“我們昨天晚上什麼都沒做,我們醉了,後來就都睡著了。你可真敏感啊!”她收斂了笑容,假裝很嚴肅的樣子。
“是嗎,我是有點敏感,因為我的星座是天蠍。”我極力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麼巧啊,我也是天蠍座的哦。但是我就不像你這樣——敏感!”她故意把“樣”拖的很長,然後看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