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的燭火,紅紅的玫瑰,還有兩杯紅紅的酒,我從夢中,終於坐在了真實的他的身邊。
他說,本來要等到六十歲。
我說,本來我不相信,那麼多年之後,任誰也保證不了。
我能。因為我有信念,就是對你的愛。
現在不用等了。
從此以後,隻有我和你。
隻有我和你。
寧願笑著心流淚
八月十五的圓月在門前幾棵槐樹間閃閃躲躲,悄然升起,不濃不淡的銀輝皎潔折射在窗前,楓正一根接一根抽著煙。從吃晚飯時母親說“雪兒今天帶男朋友回來了”他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臉的陰雲密布。
楓和雪兒是鄰居,又同齡,隻比雪兒大二十三天。
記得小時侯他們是多麼的天真無邪,每天都玩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每天守護在雪兒身邊是楓最快樂的事,雪兒就像楓的‘領導者’,而楓就是雪兒的‘跟屁蟲’。
十七歲那年,幾個同學相約去登山。雪兒在草叢中一會兒這兒,一會兒那兒,穿梭著采野花,捉蝴蝶,那臉上的快樂比那草地上五顏六色的野花笑的還燦爛。楓捕捉著雪兒的身影,癡醉的獨賞到這一美景,從那一刻起,楓就偷偷的愛上了這個活潑天真的雪兒。
十七歲的雪兒出落的像個大姑娘,白皙的臉龐,笑時腮邊淺淺的兩個酒窩,柳葉眉下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襯著一頭烏黑的直發,有著青春亮麗的朝氣,吸引了好多同齡人的喜歡。而楓的愛還沒來得及表達就已經被好朋友新捷足先登了。
新是個聰明又風趣的人,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全年組的前幾位,雪兒會喜歡他並不奇怪。但知道了新向雪兒表白了愛意之後,楓就把對雪兒沒說出口的愛全部的藏在了心底。
時間如流水,轉眼幾年新考上了大學,雪兒也在當地上了班。相隔兩地他們接觸的方式是寫信,隻有寒暑假才能見上幾麵。此時一直在雪兒身邊的楓便成了雪兒唯一可以說說心裏話的人。雪兒時常把和新之間發生的變化情不自禁的就說給楓聽。也許戀愛中的女人都是愚蠢的,聰明的雪兒卻一點兒都沒發覺楓對她的一往情深。反到是對知己那樣把自己的開心,煩惱,還有對新執著的愛肆無忌憚的一一袒訴給楓,把楓當成她最忠實的聽眾。
可無數的夜晚,聽完雪兒毫不防備的傾訴,楓都會一個人望著寂寥的星空難以入眠,痛苦的埋怨老天的不公。數著月缺月圓,伴著風的淒厲和霜雪更番來去,獨自偷偷的憂傷。殘酷的現實,他冰結在內心無法釋放的愛,每時每刻,分分秒秒都侵蝕著他孤寂的靈魂。那每句發自雪兒的心聲又似芒針一樣刺痛著楓鬱結的心靈。他無法解脫,無法釋懷,逃不出對雪兒的掛念,更逃不脫對雪兒的一片深情。每當想要放棄,反就讓自己更加的痛徹心扉,無盡的折磨似刀子把他的心一片片割的粉碎。他萬分委屈卻又傾訴無門。他把自己困在靈魂的死角,月白清風之時,會顯現出來,顯現在他的小屋,顯現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地方,偷偷的哭泣。他的愛寸步難行,卻日久越深。似一棵古藤紮根在心裏,無法拔除,無法躲藏,把一顆滴血的心圈圈捆綁,死死纏繞,欲罷不能,欲讓不忍。他找不到更好的解決方式,唯一能做的就是還能看到雪兒,還能聽到雪兒把自己當知己的傾訴,寧願笑著心流淚,也不哭著道後悔。
默默的愛了這麼多年,默默的守護在雪兒身邊這麼多年,楓多麼希望老天能給他一次機會,一次向雪兒表白的機會。然而他看到的是雪兒對新的一片癡情,也同時把每次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他無盡的惆悵,沮喪,心力憔悴都留在了雪兒的背後。他在等待,等待時間的改變,也許感動上帝,感動雪兒賜給他一次與雪兒牽手的機會。他想告訴雪兒,既然你家反對你跟新的相處,那就回頭看一眼還有我在深深的愛著你。但在雪兒的信誓旦旦中,都擋了回來,這更使他無比的痛楚。他決定忍著,再痛也忍著,不見雪兒。
而就在這樣忍的一個多月裏,等來的是雪兒帶了男朋友回來。讓他更為困擾的是,雪兒帶回的不是新,而是她單位老板的兒子。他不明白,雪兒不是貪慕虛榮的人,也不是見異思遷的人,“即將要結婚”這裏麵肯定有原因。楓望著天空,東方已經泛白,他想了一夜,他決定找雪兒弄個明白。
即將要結婚的女人應該是幸福和快樂的,而第二天楓見到的是雪兒無精打采一臉無助的表情。在楓直接的問結婚的事時,雪兒沒有回答,卻哭了。之後,她邊哭邊說:“楓,你別問了,我對不起新,我要結婚了,這就是事實。”
楓沉默了許久,說:“雪兒,這麼多年,你和新的感情我是最清楚的看著過來,我們都是最要好的朋友,我曾答應過新離你家近,多照顧你,我隻希望你能幸福。”停頓了下,楓又接著說:“你突然的要結婚,你愛他嗎?我不明白,也許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但你說出來啊?有什麼事,千萬別隱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