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文性子急躁,盡管阮清耀和阮青卓已經給他點明了利害關係,但他還是忍不住。

比起妹妹傷心,他更不願意看她繼續犯傻。

要是不說明白些,清婉沒準兒一直將宋釗文當塊寶,一直陷在忠義侯府那個牢籠當中。

如今他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這是他的妹妹,又是自家院子,就不信能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唯一的外人便是清婉帶來的那個侯府丫鬟,要是個有二心的,發賣了又如何?

阮清婉正在屋裏想事情,陶玉道,“小姐,三少爺來了。”

“三哥回來了?”

不等她回過神,阮清文已經進了院子,阮清婉搖頭失笑,他還是這個性子。

“請三哥進來吧。”

進了門,阮清文隻留了她的兩個近身丫鬟在裏麵,直說道,“我也不怕你動氣,這幾日我閑不住,央著大哥差人去打聽侯府的事,想知道你這幾年到底過得如何,得到的結果卻把我氣炸了。”

阮清婉道,“你們去打聽了……”

“是,我們去打聽了,清婉,從你嫁進侯府那一日起,我們全家日日都不安心,生怕你在侯府受了委屈,我們知道你心中愛重宋釗文,若是輕易插手,讓你知道了定會不快,所以隻讓成伯經營生意,照顧好你,卻從未安插人手打探侯府之事。”

“幾年了,你從未寫信說過一句,我們隻當你過得尚可,卻不知侯府上下竟這般待你,你是啞巴還是手斷了,不會說不會寫嗎?”

阮清婉被他罵了,可她卻一點兒也不生氣,隻覺得整顆心都是暖的。

她笑中帶淚,阮清文卻有些罵不下去了,是不是自己話說得太重?

就這麼一個妹妹,他還是舍不得罵太狠,又軟了語氣,“你從小被家人嗬護著長大,嫁去侯府不是讓你去受委屈的,忠義侯府是門第高,我們是商戶,看似高攀了,可那又怎麼樣?”

“過日子要緊的是吃得上飯,我們阮家的財富,供你吃個幾輩子都綽綽有餘,大不了我拚了命去給你掙,用得著你受那窩囊氣?”

不對,怎麼哄著哄著,眼眶更紅了?

阮清文心道,再溫柔的語氣我也沒有了,這就是最溫柔的了啊。

正當他疑惑得不知如何開口時,阮清婉道,“三哥,謝謝你。”

若不是他們年歲已經不小了,阮清婉真想像小時候那樣撲進他懷裏,求著三哥帶她出去玩。

阮清文摸了摸腦袋,看來真是罵得狠了,不僅沒生氣,還要謝他。

阮清婉讓兩個丫鬟退出去了一些,和他說了些心裏話,“宋釗文待我如何,我心中也有數了,不瞞三哥,我……我的確是想要和離。”

盡管阮清文來找她就是想說這句話,大不了就和離,但當這兩個字從妹妹口中說出來時,他還是錯愕了許久。

才過去幾年,當初小妹是怎麼求著爹娘要嫁宋釗文的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全家都知道她有多麼在意宋釗文,因此不敢輕易打探忠義侯府的任何事,怕她知道後會與娘家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