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撒再次舉起手中的巨劍,怒目圓瞪,怒喝道:“你真正愛過托莉雅麼?!”
佩雷爾微微抬起頭,那雙看似溫暖的眼睛裏麵居然第一次有著明顯滲人的寒意,他毫不逃避地直視著麵前這個被稱為斯瓦迪亞之劍的男子。
隻從佩雷爾知道庫林一役中托莉雅身陷芙蕾雅爆炸圈中,他就已經認為托莉雅已經因他的部署失誤而罹難,為此他屢屢自責,並越陷越深。
這像是一個化膿的傷口,隻要一碰就痛徹心扉,他決不允許任何人提起,哪怕是自己的師弟柳生空則。
而麵前這個人,卻直接用利劍戳穿他的傷口,還狠狠地剮了一刀。
他緩緩地站起來,擰開手中長劍的暗藏機括,厚實的劍身從中間一分為二,變成兩柄輕薄的長劍:“伯爵大人,你的問題實在太過多!”
雙劍擺了個奇異的姿勢,一前一後,如猛虎蓄力,隨時一撲而上:“我根本不需要愛。”
愛或者不愛,又能如何呢?那個唯一能讓我冷酷的內心稍微變得暖和的女孩,已經不在了啊!
雙劍揮舞而起,一瞬間整個塔頂的雨點都像是被逐一淩遲,顫抖不已。
二天一流——二天映日!
無數劍氣縱橫而過,劍勁蠻橫地有如洪荒的巨獸,肆意摧毀一切有膽阻擋它的事物。
西撒的劍勁還沒爆發便已被更為強橫的對手摧毀,被壓得隻能勉力防守,但是他卻依然毫不退讓,手中巨劍揮舞得更為狂野,憤怒地大喊:“你隻不過是把她當成一顆棋子是麼!就如同羅森和勒斯汶一樣!”
西撒的肋下已然掛彩,鮮血直流,但是他卻依然大聲質疑著佩雷爾:“你知道這樣會害死她的麼!混蛋!她可是全心全意地愛著你的啊!”
是啊,這樣會害死她的。
我知道的,我明知道作為一個霸主,就不該有情感的軟肋。
都是我的錯,我既想執行庫林的計劃,又妄想不會牽連到托莉雅。
是我的決定,導致了她的死亡。
佩雷爾原本生性就極為乖戾,他內心越內疚,口上卻半點不鬆:“是啊,那又如何?”
“她不過是一枚棋子,隻因我從師傅哪兒得知,他那位大宿敵自創了一門高深莫測的劍法,得之更可如虎添翼,所以我想盡辦法緊接他的傳人。”
“不過後來才發現她完全沒有繼承那人的自創劍法,棋子既然沒有了價值,毀掉了又怎麼樣呢?”
佩雷爾放聲大笑,那笑聲滿是寒意,他越來越大聲,似乎是在語言掩飾著自己的內心,又像是在說服著自己,讓自己相信他並沒有愛過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孩。
其實他曾真的是想從托莉雅手中套出陽流劍法的信息,但是自從那個傻瓜向他告白的一天起,一切都變了,他的心裏從此刻上了那個女孩的名字,刻得是如此的深,乃至現在都還會隱隱作痛。
雙劍引動的風暴更加猛烈,在西撒的身上施加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傷口。
“那不過都是假的啊!霸業的道路上,愛,隻會成為羈絆!”
雙劍引動的風暴雖然猛烈,但卻因為一聲清脆而熟悉的聲音而驟然停歇。
“原來。。。是這樣的呀。。。”托莉雅不知何時已站在塔頂的門口,也不知剛才到底聽到了哪一些話,兩行清淚已然淌下。
許久許久,佩雷爾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托莉雅卻搖了搖頭:“毋庸多言,昨日事已畢,君我已陌路。”
佩雷爾慘笑一聲:“好!好!好!那你來這兒所謂何事!?”
托莉雅毅然抽出背後的朧月:“請求先生,放過無辜蒼生。”
佩雷爾依然半顛半狂:“好!你們一個個都要毀我基業,取我性命!如果你們有本事!那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