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光狡猾地斜射進來,在雲軒眼睛上飛舞起一些微細的塵。
烈酒當真是害人頭疼的東西,雲軒隻覺得自己頭緊得很,如同被灌了鉛。眼皮上一陣溫暖,微微一睜,光入眸內,一息疼痛,連忙閉上。他搖了搖頭,甩去那些未退的酒氣,抖擻晨光下的精神,努力睜開雙眼,頓時一片光明洶湧而至。
倏地,雲軒感覺一陣莫名的奇怪,左胸膛處竟有一絲溫熱,連忙轉頭望去。
差點驚呼出聲!這,這是怎麼回事。雲軒此刻竟渾身微微顫抖,思緒如麻,努力找回昨夜的記憶,卻是引來尖銳的疼痛。他有些不能置信,又轉去一看,隻見豔兒姑娘嬌羞一般伏在自己胸口上,大紅被子沒能遮掩其白雪香肩,微縮成團,小鳥依人,臉上是熟睡的粉嫩,鬢邊發絲有些淩亂,卻有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一種自然美態。
雲軒心跳如雷,馬上轉過頭去,心想這是要出大事啊!
豔兒在甜夢中緩緩蘇醒,美眸輕啟,隻聽得雲軒激烈的心跳之音,再看他驚恐無助一般的眼神,忍不住露出笑靨,動人的臉上平添一份俏麗。
豔兒伸出左手緩緩靠近雲軒。雲軒作為一位一流高手,此時竟渾然不知,當真是心理素質不過關啊!
白皙的芊芊玉手撫摸著雲軒稚嫩的臉龐,雲軒隻覺得是蛇蠍上身,吃了一驚,立馬展現一流高手的“本事”,一下子就從床上彈了起來,連連後退幾步,看著一臉媚笑的豔兒。
豔兒戲弄道:“雲爺可真是翻臉無情啊!昨夜的風流倒是忘得幹幹淨淨。”
雲軒急道:“我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其中必有蹊蹺!”
豔兒故作嗔怒道:“雲爺是懷疑我引誘了你不成?”
雲軒頓時百口莫辯,道:“沒有,當然沒有的事!”
雲軒一邊不知如何解釋,一邊以破自己穿衣記錄的速度整備著逃離現場。
豔兒實在是忍不住,把頭蒙在被子裏開懷而笑,卻不想讓他看見。
雲軒見豔兒姑娘在被子裏微微抖動,還以為她是在哭泣呢,內心頓時一軟,可是這等前所未有的事情他著實應付不來。此刻男子的天性流露出來了,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開溜實在是一種精妙謀略。
雲軒說時遲那時快,提劍而去,竟用上了輕功,隻覺得一陣風過,便沒了蹤影。
豔兒再度從被窩裏探出俏臉時便尋不到他了。豔兒有些失落,她雖有預見,但是事情真實發生時又難以釋懷。
唉,這天下的男子不正是一般模樣嗎?
突然,雲軒竟又回了過來,氣息有些紊亂,自然不是跑累了的緣故,而是心情激動,激昂過度。
豔兒眼眸裏閃出一抹精彩,如同見了七彩祥雲一般。
雲軒沉了一口氣,道:“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做了,那就該堂堂正正,豔兒姑娘莫要愁急,我娶你了。但是事發突然,容我緩緩。”
說畢,雲軒帶著一臉嚴肅,大步流星而去。
那一目裏的瀟灑迷人如同這世上最醉人的佳釀,豔兒露出從未有過的笑容,與妖媚豔麗無關,與俏麗可愛不關,隻是如那嬰兒最初的微微一笑,妙不可言。
娶我?豔兒眼裏有些濕潤,她那麼多年風月場的經曆,這種話聽了太多太多,不守承諾的也太多太多,她早就是死了心了。可此刻卻依舊有著一股活水一般。這雲軒真如冤家似的揉捏了她快要死亡的心。
雲軒出了英雄塚,牽出了自己的馬兒,便心神恍惚走了起來。
一切都如驚濤駭浪,忽然而至,莫名其妙,是不是真要娶親了呢,是不是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小孩了呢,取什麼名字才算好呢?雲軒被自己腦海裏這些雜亂羞澀的東西鬧得厲害。
算了,先去找二叔,對,爹說了有事找二叔!
雲軒此刻倒是想起他家二叔了,早幹嘛去了,看見人家姑娘動人,便丟了魂?
雲軒路上打聽了一下,沿著路人指示,東走西拐,可見到玄靈劍派的牌匾了。
其實不少門派都將自己的建宗地址選在了城市內部,原因有二。第一,誰不想選那些山明水秀的山川啊,可是那些地方要花大錢從官府那裏買的,你私自在一個荒棄的山頭上拉一個大旗,那你就是土匪!第二,在城裏建宗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招收弟子方便,還可以就近經營一些副業,否則門派怎麼生存啊!比如玄靈劍派便在豐城有三家布鋪,兩家典當行,一家米行,自然還有一些田產地產,畢竟這個世道,土地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