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佛堂和他的汀芳齋最近,賀玉連忙披衣,讓朝露拿著自己的牌子去太醫院請人。
“太醫要值夜,就請醫士,快些!”
外麵下著雪,宋廉的小侍冒雪來的,此時正瑟瑟發抖,發梢和臉都是濕的。@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他見到賀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拽住賀玉的衣擺,啞著聲音哭求:“賀持正救救我家主子……”
“別急,快起來。”賀玉叫上雪霽,係好衣服就走,“我與你一起回去。”
禮佛堂很冷,宋廉如今就住在偏殿,地方很小,燭光昏暗。
好在賀玉早有準備,抱炭前來,囑咐宮人燒了水,塞了幾個暖爐給他。
宋廉燒得迷糊,看不清眼前人,聽到賀玉的聲音,滾燙的淚滑了下來,抓住賀玉的手,哭得沒辦法說話。
他身形單薄,唇色發白,似冬日的枯樹,沒有生機。
賀玉心裏難受,就這樣坐在床邊拉著宋廉的手,安慰道:“不怕,醫士馬上就到,喝了藥就好了。”
宋廉氣若遊絲,低低叫他:“玉哥哥……”
“好了,沒事的,沒事……”賀玉輕撫著他的頭發,心中更是酸楚。
所幸宋廉得的不是什麼大病,藥煎煮好,看著飲蘭一勺勺喂好,賀玉才放下心。
他囑咐飲蘭,缺什麼就跟他說。
“我那裏離得近。”賀玉看到宋廉枕邊的那串佛珠,說道,“再忍忍,等天暖和了就好了……皇上不會忘了的。”
“皇上要是能記掛著,主子怎會受這種罪。”飲蘭鼻頭微紅,委委屈屈道。
賀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息,“好孩子,去吧,好好照顧你家主子。”
回去路上,雪霽撐著傘,低聲說道:“……不會有好下場的。”
賀玉知道他在說誰,本想提醒他慎言,可轉臉見雪霽淚流兩行,知他是念起了餘帝君,不忍多說,隻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回來後,賀玉輾轉反側,睡不著。
朝露給他掖了被角,小聲抱怨道:“主子也該想想自己,這分明是喬貴君故意的,萬一喬貴君知道主子幫宋宮侍,以後為難咱們可怎麼辦?”
賀玉說:“朝露,人不會那麼壞的。再者,我又有什麼威脅?我一個不會生的,皇上一年到頭都想不起的,沒什麼好對付的。何況……我就是幫,又能幫他什麼?不過是多加些炭火,給他請個醫士罷了。”
朝露就說:“主子總會有的,誰說主子不會生。”
“沒有也好。”賀玉說,“我這個性子,有了孩子,也為孩子爭不到什麼,還要整日提心吊膽,生怕孩子有閃失。再者說,自古君王愛孩子,那都是因喜愛孩子的父親,才連帶著愛他的孩子。不喜歡的,生十個八個,照樣不喜歡……我又何必呢?”
朝露垂著頭,表情落寞。
“好了,你去睡吧。”
開春,雪化時,天更冷。
賀玉去禮佛堂看宋廉。
宋廉身體好了許多,坐在窗下抄經,身姿清瘦,十指冰涼。
“玉哥哥來了。”宋廉把佛經推遠,請賀玉坐下,“飲蘭,煮茶去。”
賀玉問他:“近來如何?”
“還那樣。”宋廉一笑,眼角彎彎,很是好看,“玉哥哥今天拿的什麼書?”
“好多,都是些話本遊記。”
賀玉讓雪霽把書放下,宋廉一本本翻著看了,高興道:“太好了,有《赤溪遊記》,我兒時在嫡兄的書房裏看過,裏麵提到潭州的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