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別胡鬧了,你那個誰……”她指著明史度從侯府帶來的侍從,說道:“好生教你家主子。”
那侍從言行得體,上來勸了明史度幾句,明史度鬆開了手,不情願道:“好吧,那皇上走好。”
皇帝腳剛跨出宮門,身後明史度又噠噠跑來,熱風撲懷,“逸姐姐,那我晚上能去夜騎嗎?”
“行吧行吧。”皇帝隻好鬆口。
明史度開心歡呼,高高舉起手臂,衣袖滑下,露出他泛著珠光一樣的白皙小臂,珠圓玉潤。
皇帝發自內心地笑了笑,心中多少被他勾起了些舊日回憶。
少年人的活力啊……十年前,她也曾像他一樣,渾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就好似陽光永遠能照耀在臉上,健康明豔。
子期問:“是去瑤華宮嗎?”
皇帝等了等,手抬起,指了另外的方向。
“去薛君那裏。”
這個時候,她還是更想去見見那些洋溢著青春氣息的新人。
賀玉去見了裕持正,乍見,就很意外。
裕持正樣貌妖豔,細長的狐狸眼上挑著,眼睛柔亮帶媚,柔媚得渾然天成,一身深紫衣,綴著星空北鬥莊重至極,壓下他的媚色。
這長相雖說,不是皇上喜歡的,但絕對稱得上美妙瀲灩,無人能否認他的美。
隻是裕持正眉目憂鬱,鬱鬱中還帶著怯意和小心的示好,減了幾分大美人的氣質,看起來就普通多了。
“文……文持正。”他盡量讓自己說話不那麼的磕絆。
聲音啞啞的,低沉帶沙,他自己紅了臉,賀玉聽得,也熱了耳朵。
裕持正如若不是個結巴,怕是早名動京城了吧。
“你、你請坐、坐下。”裕持正小聲請他入座,親手斟茶奉上。
賀玉與他聊了會兒,雖然他說話費力,但意外的好聊。說了自己因長了副不好婚配的狐媚臉,又是天生的結巴,所以李太醫就沒動給他說親的心思。
他家中也簡單,李太醫統共就兩個夫婿,還是親兄弟,自己是小父所出,但因家中的兩位父親是平夫,就沒什麼嫡庶之別。
“阿父早、早時,跟著母親吃、吃了許多……苦。受寒,就……育,育不出孩子了。”他結結巴巴說,因為父親早年跟著李太醫在外求學,沒來京城時,就損了身體,無法生育。小父生了他之後,就也沒再有過。
見賀玉詢問生育之事,裕持正結結巴巴跟他解釋了男子生育之事。
“這裏有……有育子袋。”他的手放在賀玉的小腹上,“又、又叫育子囊,妻主給、給的胚珠就……都回流到這裏。”
賀玉透紅了臉,還要問:“那身體無病卻一直無法得育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自身、自身本就薄脆也是……可能的。”裕持正說,“又或者,那裏……本就很薄、薄弱,受了寒或者傷、傷了……就,無法、無法養育孩子了。”
賀玉釋懷了。
可能自己肚子裏的那個孕育孩子的地方,就沒打算暖和過,所以皇上即便賜予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恩露,也無濟於事。
賀玉笑了笑,說道:“知道了。”
三位新人,也隻剩明史度,賀玉還沒見過。明史度,也就是睿君,這孩子仿佛無時無刻不在外麵瘋跑,去了,宮人回複,他不是在打馬球,就是在跑馬。
當然,這種事,皇上不開口說不行,順昭君也沒意見的話,那就沒人指責。
所以說到底,在宮中怎麼活,皇上有多大度,那就得看自己的出身如何了。關內侯可是先帝封的第一侯,功成後,又很是聽話的卸了軍權,足夠尊貴也足夠安全,皇上怎會不順心?所以,關內侯把最寵的兒子送進宮,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放水也就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