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被殺……呂姵咬著手指不說話。

宇文允彷彿看穿她心中所想一樣,輕嗤了聲:「聲音嘶啞,四肢無力,剛剛爬出浴池的樣子活似一隻母豬,今晚還是給我老實點吧。」

「你剛剛偷看了!」呂姵氣得咬牙,「你不是說沒什麼好看的嗎!」

「那你告訴我母豬有什麼好看的?」

「……」

難得看這牙尖嘴利的女人吃癟,宇文允隻覺心頭暢快,其實他是用聽的,感受到了她上來有多麼遲鈍不易。不過這點他才懶得與她說,對待伶牙俐齒的人,永遠都是多說多錯。

說著就到了暖閣,丫鬟們低垂著頭將門為他們打開,在他們進入後復又關上。

宇文允一進房門就鬆開了手,幸好呂姵身手尚算敏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房中的梨花木小幾,才沒有令自己重重摔在地上。心裡快速問候了宇文允祖宗十八遍後,她看到小幾上的水壺水杯,忙不迭地跪坐起身,倒了些與自己喝,壺裡不是茶,隻是些清泉水,喝的倒令人身心舒暢。

往日在現代時,呂姵泡完溫泉,也隻喜歡喝礦泉水。看來宇文允倒也是懂得享受和養生之人。

她喝得心滿意足,轉身去看宇文允,隻見他已經躺在了榻上,閉上雙眸,似是下一瞬便準備入眠。

她環視四周,沒有別的睡處,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到榻邊,自上而下俯視著躺屍般一動不動的宇文允。

看吧看吧,若有把匕首,這時候真是天賜良機……

可是沒有……

她若出手去掐他,他反過來應該也不會掐死自己,畢竟他知道她心中所願,打死不願成全,這種致死速度太慢的方法顯然是不成了。

遇到個變態真要命呢!

呂姵氣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有反應,便出聲喚他:「王爺。」

他不理她。

「喂……」

還是不理。

「小允子!」

宇文允終於有了反應,睜開眼睛:「你再這樣喊我,我就把你舌頭拔掉,」說完頓了一瞬,又補充了一句,「命令別人拔,還讓你死不掉。」

「……」呂姵不敢多言,「我是想問我今晚睡哪兒?」

「地上,隨你想睡哪兒。」

「沒有被子嗎?」這麼硬這麼冷,哪裡能睡啊!

「你見過哪隻豬睡被子的?」

「你呀……」

宇文允沒有說話,隻轉眸看著呂姵的嘴,微微一笑,見她慌忙摀住嘴一臉恐懼,便滿意地閉上了眼。

他想,他或許是找著辦法來治她了。

隻是,他真的有些想不通,為何她執著於他親手殺她,哪怕是下命令於他人執行都不行。若她求死的目的,真是他所想的那樣,那隻需他下令殺了她,結果也是一樣的……

轉而想起呂姵那天捂著心口說得信誓旦旦,宇文允就忍不住想冷笑。

什麼狗屁深愛的人親手所殺?他會信才有鬼。

在他思量之間,聽見床榻邊又傳來呂姵的聲音:「王爺……你說,如果我今晚冷死了,算不算你殺了我呀?」

又來了又來了。

宇文允氣得有些肺疼,一腳將錦被蹬下了榻去。

呂姵笑嘻嘻地將自己裹進被子裡,坐在榻邊的地上,望著宇文允道:「王爺,你是打定主意要寵我上天了?」

「……」宇文允愣了一瞬,才回答,「請把引其他夫人對你群起而殺之補充完整。」

呂姵咬著嘴唇低低的笑:「行,總之就是你在外人麵前會對我很寵很寵的是吧?」

「……」她不怕?她這樣的態度,令宇文允暗防自己是不是又落入了她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