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之前沒去過,也並不關注,原來是這樣啊。」宇文允果然一來就是狠招,乾脆利落地把她推到靶子上。呂姵乾笑了兩聲,晃了晃空了的水壺,轉移話題,「小果兒,去給我再打些水來……」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就去醉蓉院的小廚房要水。」去大廚房太容易被人下毒,她得防。
「姵娘子……這……」小果兒咬了咬嘴唇,「小廚房是蓉夫人有孕後,王爺專門為她擴的,我們之前是不能用的……小果兒還是去王府的廚房……」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呂姵輕哼了兩聲,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她已經失寵,我卻正是王爺心尖子上的人,如何一樣?」
小果兒似是對呂姵的「小人得誌」有些不敢苟同,卻什麼也不敢說,當然被蓉夫人手下侍女欺負慣了的她,也依舊不敢動作,畢竟王爺的確也沒有明令。一時她隻得遲疑在原地,等著麵前這位姵娘子暴怒然後對自己打罵。
畢竟以往呂姵便是脾氣如此暴躁又膚淺,因而引得全府上下對她都極其不屑,笑她愚蠢。本就是不受王爺寵愛,還這般張揚惹人厭惡,可不是可憐又可恨?
呂姵的確是怒了,站起身走到小果兒麵前,一根手指戳在滿臉怯意的她的額頭:「你啊,膽小鬼,我自己去。」
剛要提著水壺出門,青山正好來了,帶來了匕首和……一堆傷藥。見到呂姵便恭恭敬敬地問好:「呂妾女,這是王爺賞你的。」
呂姵看著那傷藥就有些心虛,尷尬地沖青山笑了笑,跛著腳行了個禮:「謝王爺恩賞。」又對身後有些回不過神的小果兒道,「還不快去收起來。」
小果兒接過那一堆傷藥的時候有些不明白,正想要問,卻感受到了呂姵灼人的眼神,趕緊住嘴,隻對呂姵笑道:「姵娘子,你看這匕首,可真真是精巧。」
「那是,王爺賞的能有錯嗎?」呂姵邊說邊瞥向旁邊屋子,這時李心蓉正扶了侍女翠芝的手在門口處咬牙看著,她最近清減了不少,一張小臉蒼白的更是我見猶憐。
呂姵看她過得不好,就放心了。
她本就心存挑釁,於是假裝李心蓉不存在,還對青山嬌笑著道:「青山小哥來的正好,煩請青山小哥幫奴家給王爺請個恩賞,就說奴家想用這小廚房,平日裡自己做些吃食,煮些茶喝也是方便,更想請王爺賞臉嘗嘗我的手藝。本該奴家自己厚著臉去和王爺當麵說,但這腿腳傷了著實不便,小果兒又是個膽怯拿不出手的,隻得勞青山小哥你辛苦了。」
青山是個機敏的孩子,怎麼不知道這是新歡在對舊愛宣戰。但呂姵這話說的實在好聽,他隻得摸了摸後腦勺,笑了兩聲,行了個禮道:「奴才這就去替呂妾女向王爺轉達。剛好王爺也說今晚要宿在呂妾女這裡,讓你準備著。」
什麼?又要來~!
呂姵有些笑不出了,但想著青山這樣說,卻是在幫著踩了李心蓉兩腳,於是隻得裝作歡天喜地的應了。
內心卻苦水翻湧,我的娘喂,莫非又要睡地上……
不對不對,她咋認命了呢?果然封建奴性害死人!這明明是很好的和宇文允獨處的機會嘛!?而且匕首也有了!天時地利人和!她要振作!
隻不過在她死之前,她一定要問清楚,昨夜她到底什麼時候上的榻,又是怎麼上去的。死也要做個清白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