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本來她也想知道,宇文允既說「捧殺」,那麼能包容她到何種境界,她又不是真的要宇文允的好感,何必伏小做低。若說太過張揚更加招惹嫉恨,她也無懼,一來,她看不上王府中那些夫人們的戰鬥力,畢竟李心蓉那麼愚蠢的都能囂張那麼久,最後也不過是個小產,二來,若宇文允真能容她招搖,她也想殺雞儆猴,借李心蓉來壓壓其他各房的氣焰。

於是呂姵淺淺一笑:「翠芝姑娘儘管向王爺和王妃報備去,王爺本就快忘了你家夫人,這倒是個讓王爺記起的好機會,可千萬莫錯過了。」

「翠芝!給我掌嘴!」被正正說中傷心事,李心蓉氣得呼吸粗重,早不見了平日裡的柔媚動人。

李心蓉在宇文允麵前向來是個病嬌美人,在其他夫人麵前也不敢太過淩厲,但她和呂姵一同入府,又被賜在同一院落,偏生呂姵性子剛烈,時常頂撞於她,因而李心蓉時不時就要打壓欺負下呂姵,在呂姵麵前耀武揚威,仗著王爺連看呂姵一眼都嫌多餘,呂姵更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告不了狀。

想她當初真是被王爺寵的天天都跟泡在蜜罐中似的,就連王妃也讓她三分,隻說待她生下孩子就升她為側妃,載入宗室族譜,旁的其他夫人、侍妾,也早就將她當側妃看待,那時好不威風。可眼下就是這麼個她素日欺負慣了、最最瞧不起之人,竟然說她用告狀這種低劣的手段才能讓王爺記起她,真是恨得她牙都快咬碎了。

翠芝也是個蠻橫慣了的,上來就是一巴掌朝呂姵揮來,卻被呂姵輕巧逮住手腕。呂姵冷冷看她一眼,將她用力往後一摜,翠芝隻覺此力甚猛,根本招架不住,霎時腳下踉蹌,往後猛跌了好幾步,竟是連帶著將瘦弱的李心蓉一起重重撞倒在地。

呂姵看著自己的手有些發愣……她莫非是潛藏的大力水手?

李心蓉隻覺從來沒受過如此大辱,痛呼一聲後,就開始嚶嚶哭泣起來。

「怎麼回事!」得了宇文允準令的青山此時著急地回來通報消息,卻正好看見眼前這幕,「呂妾女你……」

呂姵正在氣頭上,對青山道:「就你看到的這樣,她讓婢女打我,我推了一下,連她一起撞倒了,勞你幫蓉夫人去給王爺告個狀,就說我恃寵而驕,橫行霸道。」

青山哪裡敢啊,他家王爺現下明顯正是「色」令智昏到了極點,剛剛聽了他的匯報還心情愉悅的說他晚上就來嘗呂妾女的手藝,眼下……

他遲疑著的時候,呂姵率先冷了下火氣,轉過頭來問青山:「王爺可是同意我用這小廚房了?」

饒是青山不願講,也不得不說:「……是,王爺說今晚就過來用膳。」

呂姵用鼻孔輕輕哼了一聲,宇文允還是給力的,頓時心裡爽翻天,什麼氣都沒有了,轉臉笑靨如花對青山說:「謝王爺恩賞。」

李心蓉本就已經覺得委屈,此時更覺得受了奇恥大辱,哀切地向天長泣一聲:「王爺啊,你這樣薄情,妾身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說罷,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就往屋裡沖,邊跑邊哭,「妾身這便尋了短見去,縱是死,也比活著受這小人欺辱要好啊!」

又一個尋死的!?

呂姵瞪大了眼睛,愣了一瞬,箭步追了上去:「蓉夫人!等等我!」

青山眼見著李心蓉真的去尋了白綾,呂姵在旁不僅不勸還煽風點火,嚇得扭身就往書房奔,邊跑邊淚奔——天呢,這一天天的,是要玩死我啊!

宇文允正望著水榭悠然看書喝茶,見青山倉惶飛奔而來,眉目不抬,仍看在書上,輕輕一笑:「她又給你出什麼難題了?」

「她……不好了!」青山氣喘籲籲的說完,又拍了下自己嘴,「不是她不好了,是大事不好了!呂妾女和蓉夫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