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瓊看著聞錯拉住了江慎,眉眼一亮,以為自己說的還是有一點用的。
以為,無論是現在的聞錯還是八歲的聞錯,都是當初那個容易被哄騙,什麼都抗在肩上的小孩子。
但是,聞錯接下來說的話,幾乎是把她推進了深淵當中。
“我不想讓這些東西髒了你的手,我來吧。”
“反正,我不怕天打雷劈。”聞錯抽出鳳世劍,朝著楊瓊走了過去,“你生了我,對於我們兩個來說,都是折磨,但是生恩還在,我不碰你。”
聞錯尖鋒一轉,對準了戚勝。
“但是這個人不行。”
“他可是你爹!”楊瓊幾乎是吼出來的,她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戚勝,為了重新站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了,曾經恨極了的人,也隻是因為愛慘了,才會由愛生恨。
所以,比起一個從未有過一刻讓她喜愛的兒子,這個負心漢顯然要重要的多。
“我不認。”聞錯冷冷道。
在他和戚勝對視的眼神中,他在戚勝的眼裏看到了震驚,看到了恐懼,卻唯獨沒有看到歡喜。
這就好,他們兩個,誰都看不上是誰。
“這是你認不認的事情嗎?你問問你身上流著的血答應嗎?”見聞錯劍抖了一下,戚勝仿佛想到了一個可以求生的辦法,他厲聲對著聞錯說道。
這個世界,就沒有不怕老子的小子。
他以前要是知道聞錯是他兒子的話,他可能早就在聞錯麵前把腰給直起來了。
他還就不信了,聞錯再狠會狠到殺父。
“戚宗主,你怕不是忘了當初拋妻棄子,入贅名門貴族的事情了?現在當家作主了,就忘了曾經跪著的事情了?”江慎將徒弟拉到自己的身後,他能感受到身後小崽子的怒氣,但是看著小崽子輸在不會說話上麵,就覺得有些心疼。
果然,這些事情還是得他上。
“人啊,還是要居安思危得,即使爬上了高位,也要回去看看自己這一步步走來的路,因為哪天要是失勢了,也好順著那條上來的路,滾下去啊。”
戚勝指著江慎,即使生氣,話也不敢說的太重,“江慎,你看看你把我兒子教成什麼樣了?!”
江慎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戚勝,聽著那個兒子兩個字,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一樣。
“你要點臉吧,睡個覺就能當爹的話,誰都能當。”
“你配為人父嗎?”
“都說養恩大於天,你別再在我麵前說什麼他欠你的話,我聽了會生氣的,我好不容易養大的孩子,欠你什麼了?”
“你···你們···”
“扶長青身上的瘟疫,是你讓她放的吧?”
江慎沒打算今天就這麼讓這兩個人離開,為了防止這山下的人上來,以免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江慎早就在上來的時候,立了一個結界在下麵,將整座山隔開了。
戚勝反反複複的看著站在一邊的聞錯,並沒有回答江慎的問題,反而,對聞錯采取了懷柔政策。
“聞錯,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從小我就不在你身邊,這樣,以後你就是這裏的少主,爹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先讓你師尊把我放開,這一家人還不說兩家話呢,你說是吧。”
冷漠如聞錯,“我隻有師尊這一個家人。”
戚勝剜了一眼楊瓊,楊瓊看著聞錯,也沒有了辦法。
要是小時候的聞錯她還有辦法。
先賣慘再忽悠,聞錯準保聽話,但是現在不行了,她和聞錯這麼多年沒有見麵了,現在本來說句話都顯得倉促,要她怎麼再去和聞錯說那些久違的貼心的話。
楊瓊到底是受不住戚勝一直瞪著她,咬咬牙,又開了口,“錯兒,看在娘的麵子上,你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