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做飯的力氣的,他懷疑的看著夏慎思,“你……會做飯?”
這個問題真的難倒了夏總。
他確實不會做飯。
從小到大,他的生活技能幾乎為零,一開始承擔他生活瑣事的是家用機器人,後來是夏桓,再後來又變回了家用機器人。
他信奉效率,認為自己寶貴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從沒有學過。
他當然不會做飯,他隻是想和夏桓一起共進晚餐,順便去夏桓的房間裏休息一下,說不定兩個人可以恢複之前同床共枕的狀態。
做飯這種事情當然是交給機器人的。
但夏桓這麼問,顯然是說明家裏麵沒有機器人。
夏慎思:“你平時,都怎麼做飯?”
“一般不做飯。”夏桓說,“學校有食堂,家裏有營養劑。”
夏慎思聽說過營養劑這種東西。
這樣東西一度像塑料一樣被稱為是人類發明的偉大壯舉,但事後又被證明是毫無意義的垃圾作品。
營養劑這樣東西十分切合它的名字,營養配比均衡,完美地滿足了人類一天所需的各種物質,最初發明出來的時候還受到一群健康飲食主義者的推崇。
但後來就沒人能夠忍得了這樣東西了。
聯盟生活普遍富足,一般人都能吃得起正常的飯菜,在熱乎乎香噴噴的飯菜對比之下,那種白凍似的一坨黏糊糊毫無味道的膏狀物真的很難讓人吃下去,尤其是吃下去之後沒有任何吃飽的感覺。
毫無飽腹的幸福感。
夏慎思從沒吃過,甚至他身邊的人也沒吃過。
他沒想到夏桓居然會吃。
“你……”
他想問夏桓是怎麼吃的下去的,但忽然又噤聲了。
夏桓的生活很節儉。
這種節儉和他的自律不同。
他的自律隻是不放任自己對享受的依賴,而不是讓自己過得窮困。
縱然他吃的是沒有什麼味道的食物,食材也是最頂級的。
他身上的衣服永遠是手工定製,不為別的,隻是彰顯一種奢華的感覺。
因為手工代表著昂貴。
而夏桓的生活卻是真的很簡單。
這裏的家具都是廉價公租房裏的標配,上麵放的裝飾品似乎都是親手做的。
比如說沙發上這套的淺灰色沙發罩,他能摸到布塊拚接的痕跡,這種痕跡深淺不均,不像是機器流水線上的產品,倒像是親手縫製的。
意識到這點,他低聲問:“家裏的這些裝飾品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夏桓點頭。
“為什麼?”
夏桓平靜的回答:“我沒錢。”
一種密密麻麻地疼從心口蔓延出來,如同一張蛛網籠罩住他的整個心髒。
他從沒想過,自己喜歡的人會被金錢難住。
夏桓說還他錢的時候神色格外認真,是真的要還錢。
自己過得很節儉,卻要認真的還他大筆錢財。
夏慎思很難去分辨他胸口微微浮動的情緒是什麼,他隻知道現在很想抱著夏桓。
夏桓完全不知道夏明冬在想什麼,隻感覺夏慎思扶著他的手勒的有點緊。
他輕輕掙紮了下,說:“放我躺下。”
夏慎思閉了閉眼冷靜,之後放夏桓躺下。
雖然他很想繼續抱著,但夏桓明顯不願意,隻能作罷。
他重新坐回旁邊的椅子上,看到夏桓蒼白的臉和失去血色的嘴唇,低聲問:“家裏有什麼吃的嗎?你需要補充營養。”
夏桓思索片刻,“沒有,營養劑保質期不長,我之前吃完後就沒有再買了。”
夏慎思整了整衣服,說:“在家等我,我出去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