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少時的自己,那個時候的他也是矮矮小小的一小隻。

等到江餘弦練字連累了,在旁邊的小隔間睡下之後,謝千玨這才翻出之前查的資料,然後重新坐下來看了起來。

這是關於蚩北侯的資料,當年新帝登基之後,第一個除掉的便是老蚩北侯府。為了不顯得帝王無情,皇帝隻除了老蚩北侯直係一族,至於旁係的人並沒有受到太多牽連。

後來西北混亂了一段時間,為了穩固西北一眾百姓的民心,皇室便推舉了如今的蚩北侯襲爵。

如今的蚩北侯年紀不大,是個性格算的上比較溫和的人。按道理這樣的人坐在蚩北侯的位置,根本沒辦法威懾西北地區的子民。

所以他襲爵這麼多年以來,西北一帶一直受到外族的侵犯,對方對此一直保持著退讓的姿態。要不是有西北大軍震懾著,估計整個西北都已經落入敵軍的手中了。

直到大概兩年前的時候,一直十分窩囊的蚩北侯突然變了。雖然他本人依舊什麼都不做,但是手底下卻來了一群能人,有了這些人的從旁協助蚩北侯府的地位,這才在西北重新一點點的開始穩固起來。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前蚩北侯世子,不管他之前都遭遇過多少的痛苦與折磨,以對方的身份應該還是會回到西北。所以如今蚩北侯的改變,會不會跟這個回來的前世子有關呢?

在謝千玨看著資料發呆的時候,一旁的燭台的火光輕輕晃動了一下,他映照在牆麵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謝千玨把手裏資料扔進一旁的炭盆,先不管這個蚩北侯的變化跟前世子的關係,隻要他們不出來搗亂其他都好說。但是如果他們耽誤謝千玨的正事,到時候就不要怪他這邊心狠手辣了。

……

次日,大年三十,一大早上府衙的人就忙碌起來,一群人張貼春聯的張貼春聯,準備年夜飯的準備年夜飯,整個府衙前前後後都是一副忙碌的畫麵。

就在謝千玨起身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就聽到一個侍女的聲音響起。

“大人,秦將軍請您去一趟北城門口,說是有故人路徑此地想見一見大人。”

故人?

謝千玨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應了一聲便打算往外走。一旁的雪墨見狀忙拿一件披風,看著謝千玨披上之後才退回來。

江餘弦看著謝千玨離開的背影,人縮在被窩裏舒展了一下四肢,雪墨看見笑著低聲問道:“主子要不要起來啊,如今外麵的雪已經不下了,奴婢可以陪著主子在雪地裏走走。”

江餘弦聞言點了點頭,雖然冬天的被窩總是有很大的魔力,但是她也不能因此沉溺下去。

在雪墨伺候著江餘弦起身時,謝千玨已經騎著馬出了府衙,然後直接朝著城門口方向奔去。

不等謝千玨來到城門口,遠遠地就看見城外麵有一隊兵馬,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跳突然有點快。

這一隊兵馬不是西北軍,同樣也不會秦遺帶的軍隊,所以沒辦法隨隨便便的進入雲周府。

加上他們確實隻是路過此地,也沒有必要再辦理一下入城手續,所以便等在了雲周府城外。

他們應該是連夜冒著風雪行軍,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穿著冰冷的鎧甲,一個個都被凍得臉紅手腫的。

一個稍微年輕一點士兵正趁著這會兒,把鎧甲裏融化的雪水給倒了出來,他軍靴裏的腳已經凍得紫紅一片。

看到他們一行人的裝扮,謝千玨隱約有了一個想法,隨即便迅速的在眾人中尋找起來,然後便與一道淩厲的目光對視上。

謝千玨眼睛一亮,難得有點失態的喊道:“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