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追人方式,後來才知曉,對方是認錯了人。

本以為隻是場意外,結果沒過多久,他就又在公司看見了對方。

Omega看上去分外緊張,但又好像不是,因為在做題時,要說是沒有把握,卻又還能擠出多的時間,來偷看他。

筆試結束後,對方甚至還追上他,站在他身邊,與他同等一部電梯。

他知道,這種舉動,很快就會在公司傳開,可Omega像是並不在意,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事實上,他並不喜歡過分主動的Omega,那讓他想起背叛,更記起姐姐不幸的婚姻。

但他心裏仍舊是驚訝的,因為饒是他這樣的人,也沒有這樣大張旗鼓的,去追求過任何人。

於是他開始拒絕,在對方充滿愛意的眼睛下,他總是轉頭躲避。

為什麼,因為那個總是困擾他的夢,也因為他明白,餘岑會喜歡他,主要在於認錯了人,他隻當對方是將錯就錯。

可Omega卻並沒有放棄,反而經常出現在他身邊,甚至脫掉衣服,不知羞的說要讓他標記。

神奇的是,對方的信息素,也是梔子花的味道,那時他抱著餘岑,某一刻險些失控。

他上學時並不愛玩,也不怎麼談戀愛,對於Omega的身體,在真實的體驗上,他是有些陌生的。

所以他不敢看,隻用力推開餘岑,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他坐在姐姐的墓碑前,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夠動心。

孟冬淩想到這裏,感到有些頭疼,他坐上車,回了自己家。

打開門時,房間裏一片寂靜,什麼也看不見,他在黑暗中站了好一會兒,直到眼睛徹底適應屋內的光線,才又按下燈的開關。

驟然的光亮襲來,他不習慣的閉眼,輕按了按眉心,緩慢的往臥室裏走。

孟冬淩脫掉外套,看著眼前的床,思緒又不受控製的想到餘岑,那幾天,就是在這張床上,他們共同度過了發倩期。

在那之前,他們還吵了一架,不過做完以後,Omega便失去了咄咄逼人的氣勢,反而整個人,都顯出一種脆弱的柔軟。

他說要負責的時候,心裏的確是那樣想的,他甚至已經決定,不再去想其他的事。

可是,現實卻和他想的並不一樣,那個小孩,和餘岑長得有六分像,就連睡覺愛踢被子的習慣,都沒有差別。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能夠接受,心心念念說喜歡自己的人,早就給別人生了孩子,而且這件事,對方一句話也沒對他提過。

他光是想起餘岑大著肚子衝別人笑的畫麵,心就如同墜入冰窖。

孟冬淩沉浸在回憶裏,直到手機鈴聲突然亮起,他盯著屏幕,並沒有看見熟悉的名字,是個陌生號碼。

他沉默著拿過手機,往上滑了接聽鍵,將其放到耳邊。

沒等兩秒,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聲音:“總裁,我是人事部的小羅,那位餘先生的辭職申請已經發過來了,想問下您,是否應該給他通過?”

孟冬淩乍聽見辭職這兩個字,複又想起上午,餘岑用力推開他,毫不猶豫說分手時的模樣。

他的手不斷用力,手臂上的青筋也顯露出來,孟冬淩盯著窗外的夜色,沉聲開口:“這種小事還要來問我,為什麼不通過?他既然想走,就讓他走好了。”

“好的總裁,打擾您了,對不起,我馬上就照做。”似乎是害怕會被辭退,對麵的電話掛的很快,伴隨著通話結束,房間裏又陷入了原先的平靜。

孟冬淩說完,心裏又湧上無力,他關掉燈,在黑暗中躺回床上,一言不發的望著天花板。

沒過多久,他抬起手,將手機狠狠往窗戶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