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熄看見照片,沒忍住紅了眼眶:“那天回來後,他就想毀了這些東西,以前再怎麼傷心難過,他也隻躲在被子裏偷偷抹眼淚。”

“這次,他是真的對你失望,不然他不會撕掉給彬彬拍下的照片,孟先生,我隻問你一句。”

“你是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和那位秦小姐結婚,還是對你的Omega和孩子,負起該有的責任。”

孟冬淩聽著鍾熄的話,感到難以呼吸,他輕手撫摸照片上的人影,堅定的回答:“以後,我不會再讓他等了。”

是他錯了,他就應該在更早的時間裏,緊緊牽住餘岑的手,告訴對方他回來了。

他怎麼還會再娶別人,他早已經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鍾熄透過孟冬淩的神情,覺察到了對方的情緒,他點了點頭,輕聲說:“好,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這件事算是他自作主張,餘岑走的那天,半句也沒有提到孟冬淩。

他心裏清楚,倘若對方還懷揣著任何一點兒希望,都不會是這種態度。

畢竟沒有哪個Omega,能夠坦然接受自己喜歡的人,和其他人結婚,何況在此之前,餘岑還給對方生了一個孩子。

也因為明白這點,他沒辦法再去對餘岑說些什麼,而隻能由著對方離開。

可現如今孟冬淩來找他,這正像是某種預示,他意識到事情可能還有轉機,所以才想著把這些東西,拿給對方看。

“他回老家了,離這裏有點遠,我把地方告訴你,別再讓他失望了。”

鍾熄說完,拿過筆和紙,寫了一串地址後,又將其遞給了孟冬淩。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孟冬淩接過紙條,轉而看向鍾熄,他是真的感到慶幸,要不是對方,他不知道還要錯過多少時間。

和鍾熄告別之後,孟冬淩馬上訂了最近的航班,他打算去公司交代些事情,然後收拾好東西,就直接去機場。

那樣的話,他大概今天晚上,就能到餘岑所在的城市。

然而孟冬淩剛坐上車,就接到了電話,他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沒有半點猶豫,立刻按了接通鍵。

陳蘊的聲音隨即響了起來:“冬淩,怎麼回事,你今天沒去公司?”

孟冬淩看了眼時間,沉聲開口:“是,我待會兒過去。”

“好,那我問你,為什麼那樣對秦小姐?你到了今天還在發瘋是嗎?”她聽說了前天的事,就因為有幾個人在背後說了些閑話,結果就被開除。

這場風波,甚至還殃及到了秦芮身上,陳蘊搞不懂,她的兒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母親,我很正常,公司的事,我作為執行人,本來就有權利管,至於其他的,我從前就說過,我不喜歡她,更不會和她結婚。”

孟冬淩的態度十分堅決,且不說他如今知道了真相,就算是從前,他也對這種商業聯姻沒有興趣。

況且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陳蘊聽見孟冬淩的拒絕,情緒也激烈起來:“你還想著那個叫餘岑的是不是?你忘記他是個二十歲就被搞大肚子的Omega了,我絕不可能同意你和這種人在一起!”

“夠了,母親,那是我的孩子,更是我的Omega,請您以後別再說這種話。”

孟冬淩皺眉,他現在一聽到有人說這種話,就會不由得想起,他缺席的這些歲月,餘岑經曆了多少別人的冷言冷語。

是他沒有承擔起該有的責任,卻讓自己的Omega受到這些傷害,就連他的母親,也對餘岑抱有偏見。

因為生理上的壓製,所以社會上大多數Omega,都不會選擇過早的交出標記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