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說,別和程宣遠走的太近。
嚴疏懊惱地歎了口氣,想著該怎麼把局麵轉圜,結果卻聽見鍾欣城說道:“裏麵那個……是我朋友。”
鍾欣城停頓了一下,微微向前一步,繼續道:“他剛才說,要加我微信。”
嚴疏眨了眨眼,他越來越不懂鍾欣城是什麼想法,他直視著鍾欣城,笑問:“你還想再進去找人家要微信?”他這話似是調侃,鍾欣城“啊”了一聲,半天沒說話。
現在進去確實不太好。
“走吧,師兄請你吃東西,去麼?”嚴疏笑著揉了揉鍾欣城的頭,輕聲道。
去,怎麼能不去呢?
鍾欣城點點頭,沉默地跟上嚴疏的步伐。
鍾欣城當晚是想著把唐軫的微信加上,畢竟兩人斷了兩年聯係,曾經那個與平常無甚差距的午後,唐軫像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小縣城的一角,石沉大海不見蹤影。兩年後再遇,他還是那般充滿活力,身邊少了些送花送巧克力的女孩子,多了一個暴躁的……師兄。
隻是等他真正把微信加回來的時候,想問出的話都見不得蹤影,隻剩下沉默。
第三天,鍾欣城跟梁婷婷去參觀了一下學校禮堂,為了過幾天的校園歌手大賽現場做準備,當時文藝部的人也在,現場需要看管調試的東西不多,隻是為了效果,需要加上兩個全新的音響在舞台兩側。
這任務交給了辦公室,由梁婷婷對接,她當時便訂好了之前一直合作的店家,約好周五下午三點準時送到禮堂。似乎沒什麼需要鍾欣城參與的,在清點完物品後他便先行離開,走時同梁婷婷道別。
誰知道周五下午三點時,音響沒來。
校園歌手大賽是a大傳統的校園活動之一,票務中心門口的座位票發放隊伍已經繞過主樓延伸到一百多米外的實驗樓。鍾欣城背著包在人群中穿梭,手裏死死捏著剛剛掛斷通話的手機,整個人像盤桓在房頂的小鳥雀,撲棱著翅膀一步跨過甬道沿,向禮堂跑去。
五分鍾前,剛剛芐體育課的鍾欣城突然接到梁婷婷的微信通話,讓他趕緊去禮堂。
梁婷婷的話音裏滿是焦急,隱有哭腔,鍾欣城心下覺得不妙,不敢有所停留。
演出開始前兩個小時,彩排人員一窩蜂擠在禮堂,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夾雜其中的主持音縈繞耳畔,奇怪的電流聲貫穿全程,磨的人耳朵生疼。鍾欣城從樓梯間繞到門口,看見了焦急圍作一團的梁婷婷和宋晨傑,還有其他幾位辦公室的大一學生。
“師姐,怎麼了?”鍾欣城氣喘籲籲地跑到眾人麵前,疑惑地問道。
梁婷婷似乎在和誰打電話,著急的顧不上回答鍾欣城的問題,站在一旁的宋晨傑連忙道:“之前我們預訂的音響被借給了別的客人,好像是他們前台記錯了我們預訂的時間。”
“沒法再借嗎?”鍾欣城萬萬沒想到會出這種事,連忙問道。
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a大的禮堂設計對音響的要求很高,且a大周邊的音樂器材租借地本就少,又正值高校區的其他學校都有活動,音樂器材都是提前預訂,如今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能立刻替上的。
宋晨傑搖了搖頭,看見梁婷婷焦急地放下手機,按著手機上的電話號碼簿打下一個——看來是不行。
“師兄、嚴疏他知道嗎?”鍾欣城把視線從梁婷婷身上收回,幾乎是打開手機就想給他撥微信電話。
“他……”宋晨傑輕輕地‘唉’了一聲,他其實想說已經告訴嚴疏了,但鍾欣城的手比腦子快,一下子就撥了出去,讓人想阻止也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