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嚴疏的指尖攀上鍾欣城褲腰的皮帶扣,他緩慢又曖昧地沿著鎖扣的邊緣摩挲,末了合上手指一勾,把鍾欣城扯到離他最近的地方。嚴疏仰頭笑問鍾欣城,手上還不安分。
“欣城,說給我聽聽。”嚴疏追問道。
鍾欣城像懸在一片淺雲之上,被獨處和莫名搏動無限放大的情緒蔓延整個心房,他麵上沉默又無動於衷,心裏其實快要入定了——是過於剪不斷理還亂的頹唐無措。⑥思⑥兔⑥網⑥文⑥檔⑥共⑥享⑥與⑥在⑥線⑥閱⑥讀⑥
等到嚴疏馬上要用他那雙作妖的手把皮帶解開的時候,鍾欣城才伸手製止嚴疏的無良行為。他把嚴疏的手從自己的皮帶上拿開,卻不防被不要臉的家夥繳獲了掌心。
嚴疏輕輕捏著鍾欣城的指尖,仿佛要好好算算他們兩個命相合不合。
“放開。”鍾欣城冷然。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嗎?”嚴疏抬起眼來,變本加厲十指相扣,他幹脆地把鍾欣城的襯衫從褲腰裏抽出來,露出一小片無布料遮擋的皮膚。
鍾欣城被嚇到了,他一瞬間變的惶惶不安,手卻抽不開。嚴疏從桌上站起來,伸手把鍾欣城摟進懷裏,腰腹間緊貼在一起,嚴絲合縫的連呼吸都可以輕易交纏。鍾欣城看不清嚴疏的全貌,眼前清晰的僅有那人的鎖骨線。
“你剛剛在看這裏,對麼?”嚴疏眯起眼笑著,他用右手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歪頭把聲音灌入鍾欣城的右耳裏。“你想親我,是麼?”
“不是!”鍾欣城掙紮著想逃離,看似不存在的、通向自由的翅膀卻被無形鎖鏈死死糾纏,他手足無措地抵抗來自嚴疏的熱量,卻尋不到回歸正軌的方法。
正軌,什麼才是正軌呢?
“小騙子。”嚴疏一字一頓地念著,偏頭堵住了鍾欣城最後的辯解。
……
“不!”
鍾欣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頗有垂死病中驚坐起的味道。
瘋狂跳動的心髒快從胸膛而出,細細密密的冷汗蔓延整個後背、濕透了衣服,鍾欣城狼狽地坐在床上,滿腦子渾渾噩噩。
昏暗的寢室中,微弱天光從漏縫的窗簾裏陷進來,灰塵一樣灑在地上。枕邊的手機屏一片黑暗,鍾欣城翻身踉蹌地去摸,六點十分的數字刺目。
短促的呼吸讓鍾欣城找不回正常的心率,他痛苦地捂著頭縮在床上,怎麼也沒法把腦子裏那個人趕出去:這算什麼,夢到師兄,還……
“啊……那我不用科顏氏,我用大寶,行嗎?”
顫顫巍巍的聲音突然從下麵傳來,鍾欣城精神一振,猛地向下麵看去。
大安不知為何突然起的十分早,連衣服都穿的整整齊齊,他脖子上圍著條小狗狗花毛巾,尷尬地仰頭看著坐起來的鍾欣城,試探著問道。
什麼科顏氏?什麼大寶?
被恐怖夢境衝昏頭腦的鍾欣城無暇顧及其他,他的聲音都含著股心有餘悸的味兒,說道:“你要什麼?”
“我借一下你的雪花膏,我的用完了,然後你說不……”大安此時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鍾欣城臉色蒼白得嚇人,頭發濕淋淋像剛被從水裏撈出來。他也不管乎大寶了,仰頭問道:“你怎麼了,做惡夢了?”
確實是個噩夢,鍾欣城泄氣地揉著額角,沒說話。
“還好,你要找什麼,我幫你……”鍾欣城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帥氣地把被子一掀準備下床,還沒等動便忽然停了下來,像沒電的機器停在工作中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協調感。
緊接著,大安便看見鍾欣城冷著臉縮回被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