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3 / 3)

他掃了眼微信群裏彈出的最新消息,若有所思地抬頭,嘴唇微張,最終沒說話。

總算贏了一局,鍾欣城估摸著該回宿舍了,他跟言無聲道別,下一瞬便聽見對麵的嚴疏踹了下機箱。

“欣城,你要在網吧通宵麼?”

嚴疏拎著衣服站起來,他果斷關了電腦,漫不經心地抬眼,邊穿邊問。

“我回去。”鍾欣城把鍵盤一推,跟在嚴疏身後一起出了門。

網吧外的天空像黑曜石,剔透的墨色深處藏著幾顆星星,秋季的涼風掠過青年的衣角。鍾欣城瞥過前方嚴疏的背影,瑟縮著拉上外套拉鏈。

高處成排流淌的燈光在深夜無人的馬路表麵,十字路口的紅燈倏然變換,腳下斑馬線經年累月印上斑駁痕跡。

深夜路上行人不多,燒烤攤的煙帶著誘人的刺鼻氣味,兩條野狗擦過鍾欣城的褲腿狂吠著追逐奔跑。鍾欣城從衣兜裏掏出手機,恍然想起了剛才那條被他忽略的消息。

“欣城!”

一聲呼喚從遠方傳來,嚴疏和鍾欣城同時站住。校門旁,兩個裹著同款長風衣的人立在宣傳牌旁邊,其中一個正不停揮手。

是唐軫和程宣遠。

唐軫笑得嘴角要咧到耳根,橙紅色書包帶在肩膀上勒出條斜線。他偏頭跟旁邊的程宣遠說了句話,緊接著直接向鍾欣城衝去。

五十米,幾個眨眼的事。

被拚命勒住的一瞬間鍾欣城隻感覺難以呼吸,好朋友的笑聲在耳邊炸響,他難以承受地彎了下腰,堪堪沒被唐軫撲倒。

“你看,我說過能找到你的。”唐軫比鍾欣城要高點,但明明幾年前還是讓鍾欣城俯視的小屁孩一個。鍾欣城一縮下巴,像隻含著玉米粒的小倉鼠,滴溜溜的眼睛打量唐軫。

許久不見,唐軫的眉眼已長開,再不是當年那副青澀的樣子。他身上棕色長風衣胸口印著a大校徽,袖邊縫著一串a大校運動隊的專屬logo,捧手機的右手兩指纏著圈繃帶,指尖還有些黑色的灰沫。

“嗯,加微信?”鍾欣城掏出手機,把欣喜藏在話語下,淡淡道。

“加加加。”唐軫樂得。

這邊故友折騰著恢複聯係方式,另一邊兩位師兄站在一處,麵色都不太友善。

一年前,沒人能想到素日見麵就冷嘲熱諷的嚴疏和程宣遠可以站在一起相安無事,風平浪靜來的過分奢侈。

“怎麼,還沒弄到手呢?”程宣遠像個街頭混混,渾身上下散發著“離老子遠點”的氣息,他插著兜站在離嚴疏一米遠的地方,嫌棄地不肯再近一步,仿佛嚴疏是什麼一沾就死的病毒。

“好過你這種沒機會的人。”嚴疏淡淡一笑,他的眼神如刀,赤|裸裸刮在程宣遠身上。

“是,你當然比我有機會,大主播。”程宣遠反笑,他陰陽怪氣地念著,加重最後三個字的發音。

嚴疏沉默一秒,眼底陰鬱著暗色,而後又笑著抬抬臉,頭頂的燈光便落下來,照亮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過獎,沒有當街對小部員非禮耍酒瘋的人有能耐。”嚴疏禮貌裏帶著嘲諷。

“沒名分的也隻會暗地裏做手腳。”程宣遠牙根癢癢。

“前男友,你這名分是好聽。”嚴疏反口譏諷。

“這麼晚了還在外麵,你想帶他去哪?”程宣遠突然想到什麼,他眯起眼抱著手臂,唇邊的笑不友好亦不純潔。

“彼此彼此吧。”嚴疏想起了先前看的微信消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