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媽媽
直到走回學校,小妖精都沒能從早上的震驚中緩過勁來,天知道他一睜眼就是詭異尖叫和嚴疏的雙重震撼。
鍾欣城早上有課,回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其他舍友才剛起,大安叼著牙刷滿嘴泡沫地找毛巾,轉頭就見鍾欣城踹門進來,站在桌前找書。
“你,夜不歸宿,有情況?”
大安含糊不清地調侃,白泡沫從嘴角流到下巴,他隨便用手背抹了一下,小眼睛就差粘在鍾欣城身上。
聽大安這麼一說,宿舍裏其他兄弟也都湊過來,在鍾欣城身邊嗡嗡嗡地飛來飛去,七嘴八舌。
“跟哪個美女出去的?”
“脫單記得請客。”
“海底撈吧海底撈好。”
“瑪卡巴卡烤肉也行。”
“麵條舞麵條舞。”
鍾欣城把書包收拾好,淡淡瞥了一眼在他身邊群魔亂舞的舍友們,解釋:“沒情況。”
此地無銀三百兩。
舍友們露出賊兮兮的笑,鍾·冷酷娃子·莫得感情·欣城一挑眉,大氣邁步出門去。
門一關,宿舍裏爆發哄笑聲。
小朋友噠噠噠下了樓,刷卡出門時發覺嚴疏竟然還站在宿舍樓下:他在路燈旁邊站定,對著手機露出微妙的笑容。
怎麼還不走?
鍾欣城走到嚴疏麵前,隔著半米距離,疑惑地問道:“師兄沒有課嗎?”
“有,隻是剛才忘記告訴你,上完課可以來辦公室。”嚴疏反應過來,提醒說。
鍾欣城一愣,思考了下才反應過來嚴疏說的是什麼——剛才他們在外麵吃早飯的時候,嚴疏曾跟他說如果沒有地方自習,可以來辦公室。
隻是就這一件事,明明微信說也可以吧?
“師兄也會在嗎?”鍾欣城目光灼灼,突然開口,語氣裏隱著期待,像立著耳朵蹲在原地求抱抱的兔子,短尾巴團成一團。
“怎麼,我在你就不來了?”嚴疏故意裝作曲解意思,果不其然看鍾欣城微皺下眉,沒接著回答。
“快去上課吧。”嚴疏催促道。
鍾欣城無法,隻得去上課了。
……
半小時前。
二人從酒店走出來,嚴疏帶著鍾欣城輕車熟路拐進一條小巷,早餐的煙火香在吆喝聲中肆意蔓延,老居民區裏劃出幾塊私家用地,竹籬笆圍出精致小花園,盛放的月季在荊棘葉中搖晃。
流動早餐小推車前排著準備上班的成年人,鍾欣城身上染著人間煙火氣,跟著嚴疏走到一家小店前。
杭州小籠包?
“進來,欣城。”嚴疏站在招牌前,年邁的女店主站在案板前埋頭幹活,屋裏客人不多,小籠包的香味勾人。
清晨的陽光從高樓側邊斜照而來,整條朝南的小巷沐浴在光明中。
兩人在店裏坐定,熱騰騰的湯和小籠包一端上來,鍾欣城就眯起眼處於靜止狀態。嚴疏看他那虔誠的模樣隻覺得可愛,伸手幫他拿了筷子。
“師兄,今天早上的電話……”鍾欣城咬了口小籠包,騰騰向上的蒸汽將麵前人的麵容模糊,他的指尖抵著鐵筷子的凹凸花紋,猶豫道。
“嗯。”嚴疏知道鍾欣城有話要說,但隻一個‘嗯’就沒下文,他等著小朋友開啟話題。
“是家裏人打來的麼?”鍾欣城覺得嗓子發幹,捧著碗就差把臉埋在碗裏,舔著唇角道。
“是我妹妹,我家在b市,離這裏很近,所以有時候會回去。”嚴疏氣定神閑,他解釋。
“我算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師,平日裏也比較閑,他們人很好,溫和善良不事多,妹妹在市重點上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