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2 / 3)

“今後你不用回淺水灣了,密碼我會改了,繼續之前的狀態挺好,真沒必要惺惺作態,我覺得很惡心。”

強忍著腳下的痛楚,季蔓笙強撐起身,三年多喪偶式的婚姻她早已習慣。

既然一開始就不願接受,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做出一副回歸家庭好男人的形象來,一方麵做著將重心逐步移回家庭的打算,一麵又恣意隨性地胡來。她說不出自己到底在意著什麼,隻是現在腦子嗡嗡作響,仿佛一切都可以棄之不顧。

看著女人狼狽離去的身影,沈景淮壓抑許久的煩躁感迸發而出,他一直在逃避婚姻這件事,被季蔓笙直白說出的那一刻,無數種心緒竄過心間,愧疚、難堪、憤怒以及那一絲的慶幸。

在這段婚姻中,季蔓笙一如既往的坦然,可是他不一樣,在自己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同一個隻見過幾次麵的女人結婚,他強迫自己做到了。

婚後的幾個月,他也仿照著夫妻本有的方式去相處,沒多久他就倦了。用工作去逃避那些令人厭煩的事情,是他一貫的作風。

真正觸動他的是季蔓笙生沈硯那一天,他沒有回去,隻是回撥了一個電話。那是剛飛法國的第一年年底,沈硯出生的那一天,他做了很多思考,為人父的覺悟盡管早有思想準備,可當一個新生命真正降臨時,那般滋味到底是不同的。

……

季蔓笙披著男人寬大的西裝,牽著沈硯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所幸頂層空曠,工作人員也大多都散會離去,她這一路並沒有遇到什麼人。

順著電梯直下到停車場,看到了自己那輛小寶馬,直接拖著殘腿拉著小家夥奔了上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季蔓笙那股含在眸底的溼潤,終於緩緩劃過麵頰。

“麻麻,你怎麼哭啦,是不是爸爸欺負你了,哼,沒事噢!”

“等我長大繼承爸爸的遺產,捧麻麻出圈。”

“麻麻、麻麻~”

沈硯小朋友還是第一次看自家麻麻這樣的表情,他眨巴著大眼睛思索了一番,自己哭是因為被壞爸爸揍了屁屁,麻麻也一定是這樣,沒錯!

小家夥窮盡腦汁蹦出來的話,都是季蔓笙之前同他開玩笑時說的,可看自己麻麻的傷心又和自己的那點悲憤有點不一樣。

季蔓笙抬頭,自己以前失態時總是獨自呆著,但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做不了一個平靜的假象,這段婚姻早已千瘡百孔,她不是一個好演員,沒法栩栩如生地將幸福演繹出來。

有時候把她打回原形隻需要沈景淮一句簡單的話,無論是他的私人公寓禦景園的細節,或者回國第一天同季冉冉參加酒會,一點一點的疊加,自己真的能夠不在意嗎?

答案是,否定的。

過了不久,車窗外傳來了敲擊聲,季蔓笙抬頭就看到了穿著襯衫打著領帶的男人。她將頭埋入雙膝,不去理會。

季蔓笙的性子並不驕縱,很多時候她的作風都與名媛千金格格不入。大抵是心底覺得委屈,也不去看他,隻想一個人安靜地待會。

不久,車門傳來響動,季蔓笙抬眸就瞧見那張俊逸臉上的不悅,他憑什麼生氣,明明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遷就他。

沈硯最終還是沒能敵得過自家老爸的威壓,乖乖地按下了中控台的解鎖鍵。

接下來,男人一氣嗬成的將沈硯放入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再將季蔓笙移至副駕。期間女人偶有掙紮,都盡數被他按下。

汽車發動的時候,沈景淮刻意調整了駕駛座的位置,奈何縱使拉到最大,依舊舒展不開,駕駛受限。

“蔓笙,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