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淮難得耐心地撫了撫她柔軟的發頂,剛才有一瞬他心底閃過一絲慌亂,也顧不得多少,直接追了過來。
季蔓笙是自己妻子的事實,大概是一件十分難以接受的事情,因此他用了近三年才有了融入家庭的打算。
即便到現在為止,除了屏幕上的淑女白月光人設,他似乎對自己的妻子還一無所知,而圈內人設往往同真人相差很大,即便有了沈硯,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逃避心理作祟。
“你來做什麼?”
季蔓笙帶著濃重的鼻音,寬大的西裝披在她身上,更像是毯子。
“你腿這樣還能開車?自然是送你和沈硯回去。”
沈景淮將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一麵解釋一麵留意著季蔓笙的表情。這種理虧感,時隔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隻能獨自化解靜默的尷尬。
季蔓笙,沒回答,依舊閉著眼不去看他。心底爆發出來的情緒在一點一點地收縮,不知過了多久,直至眼皮愈來愈沉……
第50章 過段日子,我陪你去陸縉……
季蔓笙隻覺周身疲累, 在副駕座上閉了眼,想小憩片刻,困頓上頭地很,尤其是在自己心情糟糕的狀況下, 她迷迷蒙蒙地進入了夢鄉。
又是一個冗長的夢, 她站在教堂門口, 看著沈景淮緩緩地將早就準備好的戒指推上女人的無名指, 然後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沈、宋兩家的長輩坐在前排,滿臉笑意。
待她走進去, 才發現純白的婚紗下,女人微不可察地壓了唇角。男人傾覆在他的耳側,看似親昵的舉動, 實則一言未發……
越走近,越發現這場景的熟悉,直至看清新娘同自己一模一樣的麵容,她才回過神來, 這是她的夢,亦是她的魘……
沈景淮將車駛入淺水灣的入口後,並沒有鳴笛,一旁的季蔓笙正睡著,好像是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她眉宇輪廓緊皺, 神態繃直。
他歎了口氣, 不用猜也知道,她的夢魘皆是因他而起。沈景淮偶爾會僥幸地想,自己娶的不是那些豪門名媛, 省了不少表麵上的應付,可他忽視了一點,婚姻這座圍城,一直都是兩個人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不似那種緣來則聚、緣去則散的夫妻,沈硯的出生是個意外,是他在自己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概率事件。以至於自己可能會為了孩子將就一生,這樣的答案都在他的備選方案之中。
可真的將就嗎?他捫心自問卻不怎麼敢回答,季蔓笙後來也同他提過幾次離婚,可事實上,他隻會把這習慣性地歸咎於‘她在鬧脾氣’,現在暫時不理智這種狀態上,或許他是該反思的,可這會他卻連‘對不起’這三個字都難以對著她說出口。
沈硯坐在後座玩著他的三階魔方玩具,轉了好久,那些色塊依舊沒有回到自己應在的位置,他耐心有限,沒一會就放棄了。
他正無聊地看著四周發呆,媽咪說會給他買好吃的小蛋糕,可是剛剛明明路過蛋糕店了,卻並沒有停車呢……
沈景淮將季蔓笙抱回主臥時並沒有叫醒她,再折回來接沈硯時,就看到小家夥正在哪裏又百無聊賴地撥起了魔方。
盡管知道自家兒子是個熊孩子,沈景淮絕大多數時間都挺無感的,除了逢年過節的那幾天,會被鬧得略感煩躁,其他時候他都習慣一個人生活,大概這些婚姻裏的醃臢瑣碎,都被他有意避開,從而這幾年為數不多的回家,近乎全都會和季蔓笙鬧得不歡而散。
婚姻是消耗品,需要小心維護著,可摩攃漸漸多了的時候,他自認為可有可無的家,卻又是那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