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3 / 3)

許是從小在溫馨家庭裏長大的緣故,陸施寧在和父母交談時會不自覺流露出一絲嬌氣,言語間能捕捉到撒嬌的痕跡。

小時候還不覺有什麼,長大了陸施寧也察覺到這點不妥,可讓他改是改不掉了,隻有在避著人的時候才敢說一些不合年紀的話。

如今這話被原森聽見,陸施寧尷尬地不敢和人對視,偏偏原森還逗他,一口一個“寧寧”地叫。

陸施寧臉上發熱,幾步進了原森家,原森這才收斂,拉住他的胳膊道:“剛和我媽吵了幾句,你幫哄哄人。”

陸施寧微愣,眼神詢問,怎麼又吵?

原森聳肩,“埋怨我回來不跟她講,先聯係了我爸。”

“這也沒辦法。”陸施寧半天憋出幾個字。

原森抬手揉了下他的後腦,“行啊,都會安慰人了。”

陸施寧:“你在諷刺我。”

原森對答如流:“我哪敢,祖宗。”

陸施寧踏進廚房,楊瓊芳正在炒菜,還生著氣,鍋碗瓢盆劈裏啪啦,轉頭一個眼刀,發現是陸施寧才溫和下來。

“寧寧來了啊,快進屋裏去,這兒都是油煙味。”

陸施寧接過盤子,“沒事芳姨,我過來幫幫忙。”

“這沒什麼要你幫忙的地方,趕緊上屋吧,是不是原森叫你來的?我就知道是他,每次都這樣,就知道搬你當救兵。”

看來楊瓊芳沒有真的動氣,說幾句便笑起來,眼角有點紋路,高挺的鼻梁反而加重了這種蒼老感。

陸施寧記得她三十幾歲時候的樣子,方臉,高鼻梁,大嗓門,隔壁一旦吵架,舊房脆弱的牆壁擋不住嘶吼和抽泣。

每每那個時候他就很想把原森從那間房子裏拉出來。盡管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哪個時刻是比原森高大的,但有些時候的原森身上會不經意間透露出一種陰鬱的脆弱感,那種脆弱感令陸施寧覺得自己一定要做點什麼,擁抱或者去牽牽哥哥冰涼的指尖。

陸施寧最近經常回憶起兒時,所有的記憶都有另一個人的影子,他對原森很熟悉,對曾經的自己卻感到陌生。原森還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嘴裏的話真假參半,待他好就是真的很好,變化最大的反而是他。

陸施寧將碗筷拿到餐桌,原森正在掰毛豆吃,捏出一顆想塞給他,陸施寧躲開了。

原森一臉無辜地看他,陸施寧持續沉默。分開的六年、少有聯係的兩年,在原森看來都算不了什麼,在意的人隻有他,這讓陸施寧再次陷入自我厭惡中。

“我剛看你和我媽有說有笑的。”原森站起身隨他靠在桌邊,“怎麼對我就不笑了?”

陸施寧心裏想,是啊,為什麼,該不會是因為我還喜歡你吧,那太荒謬了。

於是他說:“想多了,哥哥。”

每個字都念得很清晰,一個字一個字敲在自己和對方的耳畔上。

原森低下頭看他,陸施寧下意識彎了下嘴角,眼神水汪汪盛著茫然。

“還知道我是你哥就行。”原森還是把一顆毛豆塞到陸施寧嘴裏了。他這人好像有點強迫症,尤其是不讓他做的事,就非要做成不可。

陸施寧的舌尖彌漫過鹹味,抬眼看原森笑得那麼開心忽然有點不甘心。怎麼還能看到第一眼就喜歡上呢,好像追逐他是刻在骨子裏必須完成的事了。

飯菜上桌,吃飯的時候楊瓊芳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