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夏侯府的門口,瑾軒肅容,對隨從向儒說:“你啊,今天說話過分了,以後可得更加謹言慎行才是。否則,別人隻會說我夏侯家仗勢欺人。”
向儒見到瑾軒少見的嚴肅起來,立即低頭認錯:“......是,少主,我知錯了。”
“嗯,能知錯就改便好。”瑾軒又恢複了他往常溫和的語氣。
三人向夏侯府的朱門走去。
“少主,你回來了。”守門弟子恭敬的行禮。“門主吩咐,少主回來了,就去請前廳。”
“嗯,我知道了。”瑾軒回答。“唉,真是麻煩,又是那些武林江湖上的事......”他輕歎了一聲,走向前廳。
還未入門,他的父親的低沉卻又響亮的聲音已傳入他的耳朵。
“開封皇甫家,西域上官家,幾大武林世家齊聚......歐陽兄擔任盟主之後首次舉行品劍大會,果然比往年來的盛大。”
唉,又是品劍大會的事情。瑾軒心中想著,推門入內。
進門之後,看見正在於自己父親對話的人後,又是大吃一驚。
隻見那人身著紫衣,濃眉大眼,麵容英俊,卻又十分的嚴肅,不是童年的玩伴薑承是誰?他拱了拱手,恭敬回答:“是,家師還說,此次若是夏侯門主能大駕光臨,折劍山莊蓬壁生輝。”
“哈哈,歐陽兄多禮了。如此武林盛會,我夏侯彰豈有不參之理?”
直到這時,還站在門口的,被四個歐陽家弟子遮住的瑾軒才發聲:“爹,二叔,我回來了。”並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
四個擋了視線的歐陽家弟子立刻讓開。
“回來啦,帳查得如何?”夏侯韜溫和的聲音在廳堂中想起。
“銀莊的帳已經查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詳情稍後再向您說明。”瑾軒也識時務,知道他的父親正在處理要事。
“查帳的事暫且放下,你去準備一下,過幾日我們就啟程去折劍山莊。”夏侯彰對瑾軒說。
“去折劍山莊?......是要去參加品劍大會嗎?”瑾軒的語氣又些失落。
“當然!”
“往年都不是不用我去......”瑾軒的聲音輕了下來。
“這次不同,”夏侯彰對瑾軒逃避江湖之事的行為很不高興。“你歐陽世伯
榮登武林盟主之位,江湖同道紛紛前往祝賀。你身為夏侯家下任門主,怎能不去!”夏侯彰訓斥道。
瑾軒被訓的低下了頭,輕輕哀歎一聲。
“將來你也少不了和其他門派和世家來往,趁這個機會去見見世麵也是好的。”夏侯韜安慰道。
“是......”二叔的話,讓瑾軒心裏稍稍好受了一些。
“眾位先在夏侯府內小住兩日,”夏侯彰看到瑾軒同意了,就將注意力轉回了歐陽家的幾個弟子。“待我與二弟將府中事務稍作交代後,再一同出發。”
“是,一切全憑夏侯門主安排。”薑承恭敬的鞠躬拱手答道。
正在這時,守門弟子進門稟報:“門主,門外有一男一女求見少主,說是有要事。”
“什麼事?”夏侯彰嚴肅了起來。
“這二人說是為了賠償少主,特意登門謝罪而來。”
瑾軒心中一驚:是那二人!
“瑾軒,這是怎麼回事?”夏侯彰問。
“爹,其實這是一件小事......”瑾軒輕描淡寫地說了事件的來龍去脈。
與此同時,在夏侯府外,瑕和謝滄行正在等候去通報的守門弟子回來。
“我說你這丫頭--”謝滄行向前走著,一邊抱怨道。哪知回頭一看,瑕還在原地呆呆的站著,呆呆的望著數丈高的紅色大門,和門匾上三個鍍金的大字“夏侯府”,半餉說不出話來。
“嘿嘿,嚇傻了吧?”謝滄行趁機誘導。“人家家裏這麼有錢,哪會在意這點小錢,要我說,咱就別多事了吧。”說完,拔腿就要走。
“不許走!”瑕回過神來。
“嘖!”
這時,去通報的弟子回來,對二人說:“門主請兩位進去,請隨我來。”
“見了門主,還請二位注意一下言行。”那位弟子看見瑕呆呆的樣子,提醒了一句。
“哦,哦......”瑕已經幾乎說不出話了。
話說這夏侯府,的確是十分的氣派。前院之中一幢巍峨大氣的建築就是前廳,中院是一個蓮花池,“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而檀香書房就建在池中的浮台上,四麵有浮橋為路。東麵是一座帶著假山的林園,西麵是一條竹林小道。在威武莊嚴的背後,還有一絲清新,文雅的景象。
卻說瑕與謝滄行二人走進了前廳。一進門,夏侯韜與夏侯彰皆是一驚。看到瑕,感到沒什麼。但是那個謝滄行,來頭可不一般。四大世家的門主與蜀山素來就有交往,也自然與蜀山的掌門,長老結識。而那所謂的謝滄行,實際上就是下山“曆練”的蜀山長老——罡斬!不過,因為也被蜀山告知不要說破他的真實身份,所以也隻得裝作不認識他。
而瑕呢,看到如此大的場麵,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正想調順氣息,忽然眼前一晃,腦袋感到有點重,不過轉瞬即逝。
奇怪,頭怎麼突然暈了一下?瑕心想。
這時,夏侯彰發話了:“咳,詳情我已聽瑾軒說明。既然此事瑾軒已不介意,二位也大可釋懷,就此作罷吧。”
明知麵對的是夏侯家的門主,瑕還是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向前走了一步,拱手鞠躬行禮,恭敬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大老爺,別怪我無禮,但話不是這麼說的。我雖然是個跑江湖賣藝的,可是人要臉樹要皮。聽到有人說我難聽的話,也不能裝沒聽見。”
她轉過身來,麵對這瑾軒說道:“大少爺自然是家大業大,不在意這幾個小錢。可是也不能因為我不小心弄壞了您的東西,就讓下人如此的數落我!”
“姑娘,我沒有--”瑾軒連忙辯解。
可是,還沒等他說完,瑕又義正言辭的說道:“所以,玉佩的錢我一定要賠!”她走道一邊的桌子旁,放下了一把碎銀子。“喏,這是我身上的銀子,一共二兩。不夠的話,我做工來還。我會些武藝,可以給內院女眷作護院!”之後她又想起了在一旁的謝滄行,走到他的身邊,對眾人說:
“這家夥也一起幹活還錢!”
眾人無語。
“她也未免太執著了......”瑾軒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
“哈哈!”夏侯韜溫和的笑聲在廳中響起。“這位姑娘的傲骨可嘉啊!”
“二弟?”
“二叔?”
這是夏侯父子二人想著同樣的問題--不會真要雇傭她吧?
看見那父子二人都疑惑的望著他,夏侯韜不緊不慢的說:“古人有‘成人之美‘之說,我們不妨就讓這位姑娘在府中做事,成全他一片心意。還有這位,這位俠士,看來也是身手不凡,”夏侯韜轉向了謝滄行。“若能入府為事,我夏侯家如虎添翼。”
“哈哈!這個倒是說得沒錯!”謝滄行朗聲說道。“要說武藝,我可是頗有自信。”
“大哥,意下如何?”夏侯韜問到。
“嗯......容我想想。”夏侯彰低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