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他頷首,“那我回去了,我們明天還有重要的比賽。”他放下方才在藥房買的消食片,拿起手機要走。
“不要走,好不好?”她拉住他的手,“我一個人怕。”
他無奈地拉下她的手。“玉茹,現在已經不是一年前了,我有女朋友,我要對她負責,而且我非常喜歡她,我們的關係不能一直這樣曖昧下去。誰都可以受傷,但是我一定要保護著她不讓她受一點點傷害。”他句句肺腑之言,極力說服她。
“不可以,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她拒絕相信,“我早就跟你說過,我隻喜歡你,我愛你啊,你怎麼可以不等我?”
“玉茹!”他看著她,竟一時無語。他分不清是不想傷害她還是實在不可理喻。
“我在日本心心念念地想著你,就盼著能早點考上大學回來見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這樣對我……”她抱著他離去的背哭泣,淚水透過他薄薄的球衣外套浸透入他的肌膚,那種濕潤的觸覺讓他不寒而栗。
“我……”他實在不可以再待下去,今天在球場的事難保寧昕不會知道,球場上的人都認識他這個打破學校禁止新生出賽規則的人,也認識“全民偶像”程初冗的妹妹,想要不傳入她耳裏也難。
“陪我,就今天最後一天好不好?明天我就回去,好不好?”退而求其次,這一直是她韓玉茹謹遵的人生信條。
他撥開她的手,轉過身,讓她看著他的眼。“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任性好不好?”
“為什麼不要任性?”她再次爆發,“感情本來就需要任性,我才不要像你一樣畏畏縮縮的,我有追求,該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會給自己找什麼‘初冗也喜歡你’的爛借口!”
他仰天沉思,不知該如何回答。那時他真的這樣回答她的嗎?真的是個好爛的借口啊,明明是自己的原因,為什麼要怪罪到初冗的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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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能抱住自己,春末的晚風格外地冷。她想哭,卻悲哀地發現連眼淚都舍棄了她。大腦一片混沌,不知如何運轉,意識更是脫離了軀體蔓延開來。
果真是“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啊!
她將臉埋在雙腿間,借以驅趕滿身的悲涼氣息。
當程初冗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停穩單車,他伸手拭去額際的汗珠。他舉步輕輕走到她的身邊,坐下,環過她的肩頭靠在他的胸膛,彼此相對無言。
這樣的感覺並非同病相連,而是心與心的互遞,他明白的,可是她能明白嗎?
當時鍾停擺,所謂的愛情也隻有遭唾棄的餘地吧?她閉上眼,感受來自於他的溫暖。他的暖不同於路子遙一般如沐春風,而是炙熱得如同炎夏,一旦接近,便會受其吸引,怕是再也離不開了,就像中毒。
難道她也中了程初冗這種毒嗎?
“要相信路子遙。”他說,告訴她,也告訴自己。
彼此依存,無關愛情與親情,這樣的感情又將歸於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