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一夜惡夢連連,父親蒼白得沒有生氣的臉浮現在眼前,“我的菲兒,你以後可怎麼辦?”
睿傑哥哥那深邃的目光,憂傷地望向自己,“菲兒,姚紹軒不適合你,如果有一天他放手了……”
“你就是紅顏禍水……紅顏禍水……”紹軒外婆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芳菲的身體。
漆黑的夜裏一路狂奔,怎麼跑也跑不到盡頭,後來一群可怕的黑衣人追趕著自己,“抓住她……抓住她……”,一道陰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叫姚紹軒少管閑事,不然我們不介意在多一樁意外。”
渾渾噩噩地從惡夢中驚醒,天已經放亮,芳菲突然想起今天是十七日,也是自己二十三歲的生日。起身梳洗完對著鏡子,才發現自己憔悴得不成樣子。習慣性的摸向頸上的項鏈,芳菲猛然發現兩年來從未摘下來的ONLY.YOU的玫瑰金鏈子不見了。急忙爬上床去,把床鋪翻了個遍,被子、枕頭抖了又抖。桌子、櫃子連床底都找了過,十平方的宿舍,被芳菲翻了個遍。又跑進辦公室,裏裏外外全找了個遍,哪裏有項鏈的影子。
玫瑰金的項鏈本身並不值錢,但是這條鏈子對芳菲來說卻意義非凡,ONLY.YOU是紹軒對自己的承諾。就算明知倆人已經不可能在回到當初,無論再多的苦,再多的痛,都因為它的存在,給了自己支撐下來的理由。
如今這條寄托了自己對紹軒全部愛戀和感情的鏈子,隨著紹軒的再次遠離,就這樣沒有了影蹤。芳菲突然有了種不好的感覺,這是不是意味著倆個人真的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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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軒去濱江看望芳菲的事,連吳培都沒有透露。在濱江停留了一夜,就匆匆趕了回來,直到臨上飛機前,才打電話告訴吳培自己要回澳洲了。
本來早和紹軒商量好十七日一起去濱江的,紹軒無聲無息的突然就走了,吳培掛斷紹軒的電話,心底的怒火蹭地就冒了出來。這幾天為了能去濱江,一直在忙著安排公司的事,怎麼也想不到這小子居然連多留兩天都不願意,趕在芳菲生日的前一天就離開了。吳培替芳菲心疼的同時,也暗暗下了決心:既然你姚紹軒如此薄情的對待芳菲,那麼我吳培還顧忌什麼兄弟之情,你不珍惜她,自有我來憐惜她。
吳大少戴著墨鏡,一身休閑便裝出現在怡景園的售樓部時,居然沒有人認出來。也怪售樓小姐沒有眼光,看到這個年輕人打出租車過來,穿著也平常,根本不象買得起房子的人,擺出了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吳大少看她不待見自己,閑逛了一圈,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想著還是上二樓去找芳菲,給她一個驚喜。誰知剛走到二樓的樓道口,剛才接待他的那位瘦瘦高高的售樓小姐跑了過來。
“我說……你停下,瞎闖什麼呢?樓上是辦公的地方,閑人免進。”女孩不客氣的吼了起來。
“我來找人的行麼?”吳培給她的樣子逗樂了,沒有理會繼續向樓上走去。
售樓小姐急了,趕緊跑去叫了保安過來,“小王,你快去看看,那人跑二樓去了。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保安小王二話不說,追了上去,後麵還緊跟著那位沒有眼光的小姑娘。
剛走到企劃部門口,還想著怎麼開口的吳大少,就給後麵的人追上來。
“你給我站住,什麼人你,這裏是你來的地方麼?趕緊給我下去。”小王一把拉住了比自己高半頭的吳培,就想往外轟人,可是身高差距在那擺著,哪裏拽得動。
“我靠!你知道我是誰麼?”剛才不和那個售樓小姐計較,是因為那是一個小姑娘,這會突然冒出這麼個人,吳大少平日裏那受過這氣,好好的心情,全給攪了,也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差點就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