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序(1 / 2)

這是我的第一部長篇小說。

在大學畢業前,靠著對文學的那一點點執著,我勉強地寫出了這部不知所雲的小說,隻為博君一笑。我敢說,在漫長的21世紀中將不會有比我這部小說更為糟糕的作品了,它比那些擺在地攤上的垃圾書還要垃圾。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是文字垃圾,可能它就屬於這個範疇吧。這於作者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呐。

在動筆前滿懷期待,搜集了很多素材,寫著的時候雖然很累,但看著Word裏統計的字數一天比一天增加,心裏略感欣慰。當寫完最後一章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心底是無比興奮的,恨不得馬上告訴所有的朋友我完成了一樁無比偉大的事業。但當有個聲音在黑暗中告訴我說,這部小說一點價值都沒有,就算扔進垃圾桶清潔工阿姨都不屑一撿時,我的心情一下子黯淡到了穀底。我的上帝,這幾個月的心思全白費了嗎?這期間我硬是改掉了睡懶覺的習慣,每天淩晨別人還在夢香裏,我早早地起床進行所謂的“創作”,我的努力換來的究竟是什麼呢?我是否該繼續呢?我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嚴重的懷疑,倘若一個人在他的心底對某事產生了動搖,日子一久,那麼他的世界觀也會隨之動搖。

這個過程跟孕婦生育小孩無異。孕婦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孩子一天天成形,這期間是既驚且喜的。當孩子的第一聲哭聲打破周圍的平靜時,她該會有多麼高興呢?但此時醫生卻告訴她,孩子是腦殘或弱智兒,她的心情又會變得怎樣呢。這等於宣判了死亡。大喜之後即大悲,這是悲之極致。但不管孩子多麼醜陋多麼失敗,總不忍心將他丟棄吧;這部小說就是我的孩子。寫長篇作品是個極其複雜且漫長的過程,稍有敗筆,此生悔矣。魯迅先生終其一生都沒有一部長篇問世,不能不說與此無關罷。若想在長篇小說上取得成就,勢必全身心的投入。曹雪芹“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終成紅樓,“字字看來都是血,十年辛苦不尋常”。

當一個中文係畢業的學生準備靠文字吃飯的時候,他必須做好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高貴的文學事業的準備,不如此不足以成功。寫書是極具挑戰性的活,它跟農民種莊稼一個理,一場台風或一次洪水就足以將你的辛勞付之一炬。寫書的過程很孤獨,這隻能是由一個人單獨完成的細活。漫漫長夜,惟有青燈相伴。一心撲在寫作上,為此我抵擋住了電影、遊戲、聊天的誘惑。事業不成,遑論自由。後來我發現,一個人躲在書齋裏創作,不問世事,沒有太多世俗的紛擾,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呀。

宋代大儒朱子有一首詩道: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

時間是我最大的財富,我時時鞭策自己要珍惜時間,勤加努力。我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我還很年輕,大學尚未畢業,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去生活,去戀愛,去創作。方琴曾對我說過,我比她們中文係的同學寫的還要勤,還要好,姑且勿論她的話中是否含有“拍馬”之成分,我隻是在堅守自己的原則。我胸無大誌,隻願此生能出版幾本小說。寫得出,寫;寫不出,也要寫。我們的生命中很多事情都是逼出來的,難道不是嗎?我必須永遠都保持一種寫作的姿態。我木訥之極,沒什麼嗜好,唯喜閱讀寫作耳。我相信我的未來不是夢,我攤開手掌,就能看到明天。

現在的網絡小說多如牛毛,網絡寫手、作家層出不窮。網絡真是一塊不錯的地兒,為廣大愛好文學的人提供了一片舞台。但物極必反,當某物風行一時的時候,那麼說明它馬上或已經在走下坡路了,離末日不遠矣。這可由當今文壇不正之風窺得。這是個人人都能出書的年代,君不見,新華書店每天都有許多裝幀華麗的新書上架,但那僅僅是“書籍”或“紙張的合成體”而已,隻供消遣,隻供娛樂,讀者從它上麵得不到任何惠澤。這個年代是出不了名著的,就連經典之作也是寥寥無幾。一切都被快餐化了,還談什麼藝術呢?

以前的學生捧著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讀著津津有味,保爾·柯察金的故事影響了無數人。如今的學生在看什麼書呢?他們喜歡看《****************》之類書,於我看來這不是少數,諸君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那些高中教師,他們在課堂上經常能從學生那裏搜上來一本本厚厚的盜版小說。經典鮮有問津,低俗隨處可見。我們得透過表麵看問題,那一本本書是精神蛀蟲,嚴重腐蝕人的心靈。若我是老師,在課堂上看見某個同學偷偷地在看魯迅文集,我絕不會對他有半句叱責。經典是值得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