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我的白斑是自己給予的,那麼,紅綢和其他人,這白斑一定是那個女人種下的,目的隻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死亡,我們的白班是不一樣的,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的白斑是不會長出東西來的,而紅綢的已經長出了青苔,而鬼宅裏的那個女人也已經長出的東西。
隻有我沒有,我早應該想到這一點的,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即便我們都是有白斑的,可是我們還是不是一路人,因為我,其實是最大的boss,我主宰著這一切,甚至連我自己都主宰著。
我控製著無數的身體,將無數人複活,隻為了複活我自己,我是一個多麼自私的人啊!
我忽然想到一個人,那個帶著川劇麵具的男人,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將那截骨頭,放到我的身體裏?
因為我直到現在都沒有感覺到,那根骨頭到底有什麼用?他沒有說,我也沒有問,這根骨頭就這麼存在於我的身體裏,不知道,有什麼用呢?
我靜靜地閉上我的眼睛,像是幾天幾夜都沒有休息過似的,眼皮的沉重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起來,我要死了,真的,再見了二爺,再見了謝老二,再見了董芳,再見了,我的敵人,妙妙,再見了王傑,或許永遠不見。
我的耳邊似乎還能夠聽到一些呼喊,像是二爺的,也像是謝老二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我甚至還能聽到妙妙的嘲笑聲,似乎在嘲笑著我的失敗,笑我的落魄,也在笑我的執著吧!
悄悄的,我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們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我的魂魄似乎在一刻間走遍了千山萬水,俯瞰著大地,感慨萬千,我成了孤魂野鬼嗎?我要遊離於這世間笑看紅塵嗎?我,不知道,我會去哪,看著蔚藍的大海,看著千山萬水,看著別人生離死別,看我在深淵裏掙紮。
我要是活著該多好啊,或許我還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大學生,也或許,我是一個,普通的建築工人,也或許是一個街邊的乞丐。
但是隻要活著,似乎就擁有這一切,那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兒啊!我甚至還沒有問董芳願不願意嫁給我,我還沒來得及報答父母,我還沒問清楚那個鬼眼在哪裏?我還不知道二爺以後的生活會怎麼樣,我還不清楚姐姐姐夫的生活會不會變得和諧起來。
他們會不會生一個寶寶?像我這麼可愛呢!
黑暗中,我看見一個發光的物體漸漸的飛向了我,有點像是那根大腿骨,也有點像是一柄寶劍,我已經看不清了。
我現在的感受萬念俱灰,身體逐漸的失去生機,最後,成為一個皮包骨頭的怪物,我的白斑消失了,迎來的卻是我的死亡,知道的卻是令我絕望的事兒,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