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從決事堂的屋頂上站起來,無聲掠過片片瓦礫,輕飄飄立在街頭,南來北往皆是陌生臉孔,左思右想不得擒賊妙計。扶佐大奎的並非常人,乃是煞神的妖姬,媚靈,回想她當日在天外天對師父十分不敬,聽話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可是眼下不行,且不論自己有病在身,不敢動用攻法,關鍵是哥哥讓人扣著,贏了還萬事大吉,敗了呢?一敗塗地呀……
聽話茫茫然不知所措,往一家屋簷下一靠,真好比孤兒來到孤城,野魂飄到冥府,一時豪情萬千,要通天搗地,一時沮喪不已,心頭一片死灰。
哥呀,你聰明絕頂,本該回去跟你討個法子,可惱陸飛一夥眼色太低,不說我是回去跟你討法子的,肯定要說我是找不到人證,借故推托。
不行,得自己想法子,不能讓陸飛一夥小瞧了!
“喂,你小子想死想活?”
這算挑釁嗎?聽話立起身來,麵前這人高出自己一大截,寬處有自己兩個多,油頭肥耳滿臉橫肉,上身赤裸雕龍畫鳳。不喘氣還好,否則鼻息粗重,象是頂上刮來一陣臭風,吹亂聽話一頭長發,來不及生氣就得捂著鼻子跑開,臭得死人!
“小子,給老子站住!”
你道我打不過你?關鍵是耐不住臭。聽話撒腿瘋跑,興許給臭暈了,一口氣衝進一條死胡同,那人呼哧呼哧追來,哈哈大笑,“看你往哪跑?”
聽話捂著鼻子,“我惹你了嗎?”
“沒有,看你不順眼,想玩玩!”
“誰要跟你玩?再不走,我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老子一個指頭就捏得死你!”
“別過來!”聽話騰出一隻手往前一擋,“你臭得死人,還消出手嗎?我哥不讓我用奇術,怕被世人當成妖道,就算不用奇術我也打得過你,可我哥還說了,別輕易跟人過招,拳腳無眼,打在興頭上沒個輕重,所以我不跟你鬥,你快走吧!”
“扯你媽的淡!”
臭氣鋪天而來,砂鍋大的拳頭夾著風聲。轟隆大作,不是老天打雷,是聽話身後的土牆破了個大窟窿。
“好小子,閃得夠快!給老子出來!老子要你的貓兒命!”
管你才怪!聽話越過幾個牆頭,輕飄飄落在一個院中,“嘩啦”一聲,究竟什麼運氣?甩脫一個臭死鬼,迎來一頭一臉的不知是什麼水?
“你……你怎麼不看著點?”
“問得怪,我在自己的院裏潑水,用得看什麼?”
“那……那也不能往人身上潑呀!”
“我潑的時候沒人,你突然冒出來,倒怪我?”
“我哪有突然?站定了你才潑上來的!”
“喲,那還是我的錯啦?”
“不是咋地?”
“那行,我道歉,對不住了哥們!不知你方不方便告訴我,在這夜將深、人將靜的時候,怎麼會有興趣到我的院子裏散步?”
“誰是來散步的?我讓人追的,又不知道是你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