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縛龍九封
血光撕裂黑色的雨幕,宛若燃燒的隕石破空而來,帶著長長的尾焰向那臉上還蕩著笑意還未散盡的吳江撞擊而去。
吳江臉上的表情跟不上眼睛,驚駭萬分,望著那在瞳孔中漸漸放大,由血光現出原形,化為一柄長劍,正是萬枯。
變化來的太快,此刻他的右手還在下揮著,去勢未盡,如何回守,幽冥鬼爪的冷冽寒光來不及救援。
萬獸此刻手捏劍訣,幹枯的能當柴燒的身體在祭出萬枯後又小了一圈,眼中紅光亮得刺目,死死地盯著那疾馳的飛劍,連身體因失血過多而微微顫動也毫不在意。
“叮~~”
一聲清脆,宛如金屬交擊,吳江左手一彈,一顆血紅色的珠在滴溜溜飛射而出,撞在萬枯的劍尖之上,不讓分毫,針鋒相對。
“血羅珠!”
在這關口,吳江彈出一物,竟是血羅老鬼的血羅珠,兩大噬血的凶物就在這一刻對上了,一個噬百萬凶獸,以萬獸之精血凝聚而成,一個殘殺百萬人,以人之精怨彙聚而生。
“噗噗~~”
一陣反震巨力由兩物交擊之處傳來,萬獸吳江兩人同時大口咳血,承受不住這樣的硬碰,那萬獸本就後力不足,祭出飛劍已到窮駑之末,隻不過強提一口氣,此刻硬受反震之力一擊,身體便出站立如同秋天的落葉飄飛而起,直挺挺向後方飛起又砸在了地上,殷虹的血在空中如凋零的花瓣。
吳江口吐鮮血,但是被黑布阻截,並未出口,身體連退三步,在地方踏出一個個腳印,抬眼望去,那血羅珠與萬枯劍並沒有因為萬獸的脫力而失去後援停止交鋒。
仿佛殺紅了眼的兩人不顧旁人的勸阻,竟是兵器間的相互較量,廝殺。一個是血中魔頭,一個是血中凶獸,頓時血光大盛,無數怨靈與凶獸奔騰而出,鬼哭狼嚎,淒厲遍傳四野。
凶獸一爪抓碎怨靈,怨靈撲衝而上,張開血口,撕出一道道皮肉,吞食而下,混成一團。
“人性獸性,陰陽合體,天地無極,無極而極…..哈哈,好,好,天助我也!”
吳江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中黑光大亮,竟連對麵的萬獸也不去在意,盯著空中交戰的雙方,口中喃喃出聲,右手一抬,變回手掌大小幽冥鬼爪發出一道吸力,便要將那空中交戰的二物攝入手中。
“叮~~”
又是一聲脆響,那空中二物遇到外來阻力,竟形成一個透明血球,包裹住兩物,血光流轉,將那吸懾而來之力阻隔在外,發出金屬交擊之聲。
隨著這一聲交擊,那兩物畢竟是被動防守,在這一擊之下,雖不向著吳江飛去,卻也劃著一條優美的弧線向旁邊落去。
看著那向自己飛來,在透明血球中血羅珠早已化為怨靈而不見形體,隻剩下的一柄三尺長劍,何洛大吃一驚,要是讓吳江發現自己,那可大大不妙,該死的萬枯,竟飛向這邊。
何洛凝神靜氣,眼觀鼻,鼻觀心,躲在一株樹後,不敢稍有異動,怕惹來殺身之禍,精神力更不敢張開,一雙耳朵豎得比那飛來的萬枯劍還直。
“噗~”
隻聽一聲輕響,像是什麼刺破了泥土,然後便聽到腳步踏在泥水裏的聲音,何洛一顆心砰砰直跳,要不是嗓子眼太小,恐怕都要跳出來了。
“哈哈~~”如夜間貓頭鷹的叫聲響起,是萬獸。他落到地上,無力再站起似的,用手撐地,強坐了半身子起來,“人獸無極,陰陽合德,吳江,你縱然發現了秘密,也太心急了點吧,居然等不得絲毫片刻。”
腳步停下,吳江轉過了身子。
“你這老鬼居然還沒死,不過也好,要你看到了這一幕,你死也該閉目了,”吳江向著萬獸走去,他感覺空中落下的雨都輕快了許多,邊走邊說道“我的心當然急,但卻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剛才不過是在它們兩個相鬥之時,增加了一個外力罷了,讓它們由內鬥變成攜手並肩而已。”
何洛聽著腳步聲不向自己這邊來,安撫了一下跳動的小心髒,卻又不由替萬獸擔心起來。
吳江此刻向著萬獸走近,娓娓道來,看著那已無反抗之力的獵物,似又突然間興不起殺心,當然,寒光四射的幽冥鬼爪並不這麼想的,又或許在自己的成功之時,總要有一個觀眾,要不然,那自己的興奮又向誰訴說。
吳江走著,萬獸半坐的身子,眼睛似乎隻能看到他的腳,隨著吳江的靠近,眼睛似越發無力。
“既然你還沒死,那我就發發善心,送你一程!”吳江看著麵前的自己的多年好友的戰栗的身子,緩緩說道。似在說什麼不相幹的事一般,身子也走到了剛才萬獸站立的位置,手中幽冥鬼爪抬了起來,閃爍死亡的冷輝。
“不要!!”
“縛龍九封!!”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何洛身形從樹後跳了出來,落到那還在閃爍妖異光芒的萬枯劍旁邊,手中玄河鏈銀光蒙蒙,他本想下來的瞬間便用玄河鏈將萬枯劍帶走,既然吳江如此在意萬枯劍,必定會立刻追過來,便可讓萬獸趁此機會退走,這是何洛在這種情況下最快想到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