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粒時光沙流進下方的玻璃球體內,逆轉的時光,就這樣匆匆溜走。
周圍的空間又變得粘稠模糊,現實的世界正因為失去了時光沙的流逝而重新回來。
一陣風吹過,三人又回到現實世界來。
地板上多傑的屍體已經變成一個用粉筆畫成的輪廓,時光沙漏擺在旁邊,上邊的玻璃球裏已經空無一物。
三人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但一股奇怪的氣氛正在空氣中醞釀。
“是我的大意,竟沒發現那隻老鼠是妖怪……是我的錯……”朱理低沉地開口。
“我……要給多傑報仇……多傑是為了我們能從圖裏走出來,才被殺害的……”比古熊悶聲說道,他心中正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燒著。
“我覺得這隻鼠怪和黃三兩絕對有關係……”黑妞推測道。
“黃三兩?黃三兩不早就死了麼?”比古熊道。
“它雖然死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當我想起它死前說的話,我就覺得很擔憂……”黑妞雙手緊握,猶豫了半天,這才慢慢抬起頭看著比古熊道:“比古熊,你還記得黃三兩死前說的話麼?”
“完全不記得了……”比古熊搖搖頭。
“你這家夥啊!腦子裏裝得是什麼啊?”黑妞狠狠捏了一下比古熊的臉,恨恨道:“那老賊臨死前說一定會報仇,現在想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我和那老賊相處和平,偶爾他還曾提到過,他其實自稱為吞天鼠族,而那隻白色老鼠精也自稱吞天鼠族,想來他很有可能就是為黃三兩報仇而來……”
“吞天鼠?”朱理怔了一下,仔細想了想道,“有這可能,我記得港生曾說過有個家夥曾在背後支持吸血鬼,而索要的代價便是比古熊,看來港生說的那位家夥很有可能便是殺了多傑的凶手……”
三人正在猜測不定中,忽然諾亞酒吧的大門猛地被人推開,隻見一個高大的西洋男子抱著一個血淋淋的女孩走進來。
“朱理,朱理你在麼?”男子的聲音裏透著驚慌。
“山姆?”比古熊迎上去,看了看男子道:“你怎麼抱個女孩過來了?她是誰?”
山姆來不及和比古熊寒暄,抱著女孩道:“朱理幫我救救她,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她受了很重的箭傷,你還有沒有上回那種樹葉,請快些替她治療,不管出多少錢都行。”
朱理神色一緊,急忙走上前道:“我來看看。”
朱理從山姆懷裏接過那女孩,那是個長著潔白色馬耳朵的清秀少女,她顯然受了很重的傷,整個胸膛都被鮮血覆蓋,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朱理懷裏。
朱理將女孩平放在沙發上,想要脫下女孩的外衣,卻發現血將衣服和傷口凝聚,隻得回頭對比古熊說道:“拿我的急救箱來。”
比古熊點了點頭,回身到了吧台後麵拿來朱理的急救箱。
朱理將急救箱打開,然後拿出剪刀,慢慢將女孩身上的血衣剪開,露出女孩染血的軀體。
用酒精清洗過傷口後,這才看到,女孩的左胸赫然有血洞,雖曾糊上草藥止血,奈何效果並不明顯,血流得極快。
朱理歎了一口氣道:“這是箭傷,是什麼人竟然對一隻這麼小的孩子下這麼狠的手?”
山姆用手撫摸了一下女孩的額頭道:“她是我有朋友,是個很好的女孩,這次隻怕是遭到人暗算了。你快給她用你那種草藥,想來一定能救活她。”
朱理沒有多說,隻是接過比古熊遞來的那個小草袋,從中掏出一片枯葉,然後輕輕地帖在女孩的傷口上。
沒過一會兒,那片枯葉立刻滲入傷口內,枯葉很快就將湧出來的鮮血吸入葉身內,然後整個枯葉漸漸像海參一樣膨脹起來,漸漸的將那殘血吸取幹淨。朱理很是小心地將那片枯葉拿起,然後又放上一片,這次這片立刻融入傷口之中,接著傷口之間竟然用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起來。
“好了,血算是止住了。”朱理慢慢將自己身上的西服脫下來蓋在少女潔白的胴體上,然後拍拍山姆的肩膀道:“能說說看,究竟是怎麼回事麼?”
山姆歎了一口氣,隨著朱理走到吧台前,自給自足地倒了杯冰水,然後簡單講述了女孩身上發生的事情。
“她叫馬子慕,是馬交寨的一個女孩子,她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她之所以受這樣重的傷,是因為她的理想,她希望能讓馬交的子孫繁衍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