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謝胡營村,崇尚習武,村裏以前曾有專門的武術社團,紅槍會,當年日軍侵華時,濟南的日軍掃蕩到這裏,與當地百姓發生糾葛,正值紅槍會社戲,唱大戲來祭拜祖師。日軍中有精通武藝者,對於紅槍會民眾所練把式十分不屑,出言挑釁,惹惱了幾個年輕人,日本軍人不是年輕人對手,日軍幾個少佐都被打翻在地。日軍軍官很是惱怒,下令屠殺紅槍會眾。當時整個村子,男女老幼一齊上陣,一個中隊的日軍居然被手拿大刀長矛的老百姓殺了個幹淨。濟南日軍機關長聽聞此事,從東北調集幾個聯隊,前來圍攻,整個村子,日軍過後,所剩無幾。解放以後,別的村子裏陸陸續續遷徙過來不少,村子裏的老人往往都警告兒女,千萬不要夜晚去村東的打麥場去。因為那裏就是日軍屠殺村民的地方,搬來的村民,甚至白天有時還能聽到荒草叢中有女性的哭聲。有一年夏天,村裏來了一個電影攝製組,在村子周圍拍電影。十裏八鄉的人們,尤其是年輕人都來看稀罕,其實主要是來看年輕的女演員,雖然沒有機會親近這些城裏來的漂亮女人,至少能親眼看到活的,也夠他們回到村子裏作為炫耀的本錢。
有個潘莊的年輕人,跟胡營的一個人合夥搞汽車配件,來胡營找合作夥伴的時候,也常去看女演員。這人往常很顧家,每天無論多忙,也要回家去住,為的是叫家人放心。但是慢慢的,家裏的人發現,他回家的次數少了,有時候甚至很晚才回家,於是家長起了疑心,懷疑兒子在外麵是否談了對象,或者學壞了什麼的。於是悄悄打電話問和他一起合作的那人,那家人說,潘莊這小夥子很久不去他們家了。家長這才慌了神,於是聯係上他的合作夥伴,讓他偷偷跟著潘莊的男子,去看他到底做什麼去了。結果,那天潘莊的小夥子到了他家,吃完晚飯,說是去看拍電影的,就出來了,他的合作夥伴偷偷跟著他到了村東打麥場的地方,發現他坐在一片荒草之中談笑風生。然後走進旁邊看麥場的小屋裏,脫下褲子,抱著一口腐朽的棺材做出不堪入目的動作,仿佛在和什麼人親熱。他呃合作夥伴嚇得大叫起來,潘莊的男孩被他的聲音驚醒了,胡亂係上褲子,**上一塌糊塗,還往下滴著大團的液體,合作夥伴伸手摸了摸,冰冷刺手,一直到小肚子的地方,都是冰冷的,合作夥伴很害怕拉起他就走,潘莊的男孩很有些不情願。把他送回家去,他的父母問他怎麼回事,兒子回答:某天晚上去看拍電影,剛巧趕上他們休息,一個女演員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就往東邊走,走走停停,似乎在等他,他見女演員如此,不由色膽包天,就在後麵跟著,到了東邊打麥場的地方以後,那女人就挑逗他,然後兩個人就在小屋裏成就好事。前後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了,女演員還給了他五萬塊錢,叫他先攢著,以後用來迎娶她。他父母一聽就急了,罵道:一個孤魂野鬼,哪兒來的錢給你?潘莊的男孩得意洋洋地從兜裏掏出一個錢包,隨手丟在桌子上,啪的一響,父母遲疑地打開一看,裏麵裝滿了紙錢的灰燼。他的合作夥伴回到村裏,向村裏的老人打聽,據說那口棺材,是當年日軍的一個隨軍女軍醫。傳說很邪門,村子裏不敢埋葬,也不敢亂動,就直接放在打麥場旁邊的小屋裏,反正那裏基本沒人去。
此後,男孩受了驚嚇,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出門,家人怕男孩鬱悶,考慮孩子也大了,就在托村裏人給他說親,但他與鬼交的事情,不知怎麼傳揚出去了,十裏八鄉的大姑娘小寡婦,都嫌他運氣不好。鄰家有個姓傅的女孩,按街坊輩,喊男孩哥哥。男孩也很喜歡這個女孩,把她當妹妹看。雖然男孩發生過那種事情,女孩也從沒嫌棄過他,照樣來往。有段時間,女孩不知因為什麼事,曾找男孩借過錢,每次少借點,日積月累,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男孩雖然精明,對這女孩卻很大方,從沒計算過到底借給她多少錢。有天下午,女孩學校下課早,騎車回村,路過男孩家的玉米地,遠遠看見男孩坐在地裏的田埂上發呆,就悄悄把自行車丟在路邊,從後麵捂住男孩的眼睛,男孩力大,往前猛一甩,女孩摔了過去,用力過猛昏了過去,男孩大驚,急忙用上學時學過的急救方法去做人工呼吸,不一會兒,女孩蘇醒了,不但不掙紮,反而伸手抱住男孩的脖子,青春少男少女,幹柴烈火,就發生了苟且之事。兩人正在激情萌動的時候,不料路邊有人經過,見二人激情,不由怪叫了一聲,二人見事情敗露,慌亂中穿好衣服跑回各自的家裏,考慮再三,就跟父母說了實話。雙方父母大驚,多年的鄰居不忍抓破臉皮,女方家長將女兒毆打一頓,禁止再和男孩來往,男孩家長見兒子做出如此之事,也是羞愧難言,考慮女孩還不滿十八歲,正上高中,前往求婚,也是不太可能,於是拿出多年的積蓄,又求了親戚,讓兒子遠離家鄉,外出跑買賣。男孩跑到浙江一代,跟親戚跑運輸押車,雖然不同家鄉,至少吃喝不愁。奇怪的事,二人的事情,居然沒在村裏傳揚開來,甚至小道消息也沒有。女孩的情緒慢慢安定下來,繼續上她的學。不久,一次押車的過程中,男孩突然兩車相撞,坐在後鬥上的男孩被甩出去,落在路邊,內髒破裂而死,消息傳來,家人悲痛欲絕,女孩也知道了消息,女孩的家長也知道了消息,卻禁止女孩去往男孩的家裏。出殯的那天,男孩的一個嫂子突然昏厥過去,醒來後渾身顫抖,像是身處冰天雪地。看見棺木,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家人不知發生什麼事,又見她臉色煞白,村子裏的巫婆就懷疑撞客了,大著膽子上前問她:你……你是誰啊?他嫂子哆嗦了一陣子,用顫抖的是聲音說道:我就是XX啊。周圍幫忙的人全都毛骨悚然,因為他嫂子發生的聲音,儼然就是棺材裏躺著的男孩的聲音。男孩的聲音抽泣了一會兒接著說:我死在外麵,算是橫死的。家裏的祖墳卻不收我,不許我進祖墳。另外我去了很多地方,去哪兒,哪兒也不收,咱村的土地爺說,我是橫死的,又沒成家,陽壽還未盡,死的也冤。加上身體柔弱,孤魂野鬼都欺負我,所有的東西都被搶光了,連衣服都沒有,到處冰天雪地的,我都快凍死了。聽了男孩的話,周圍的人不知道怎麼辦,巫婆說:走吧,你趕緊走吧,你嫂子又沒得罪你,你缺什麼趕緊說,我讓你爹娘燒給你。說著話叫男孩的家人燒了很多紙錢黃表紙。過了一會兒,他嫂子的身體停止顫抖,臉色也不是最初那麼蒼白了,就開始要吃要喝,家人盡量滿足,被附體的那個嫂子一口氣吃了三隻雞和九個饅頭,又喝了兩大碗麵湯才算住嘴,然後打量著周圍,問鄰家女孩的去向。巫婆嗬斥他:你死都死了,還想著這事。被附體的嫂子不幹,躺在地上打滾,家人無法,隻好到鄰家向那女孩的父母求情。女孩的父母帶著那女孩過來,路上吩咐道:以前你們怎麼樣我不管,現在人鬼殊途,你必須狠點,叫他趕緊走,狠不下心來,咱全村都跟著倒黴。女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