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雨上前一邊,站在寒夜身邊,“各位師傅,你們將接的活計時間緊迫,我們東家給出三兩銀子的基礎工錢。所謂基礎工錢就是,隻要你做了,你就能拿到。之外是,在三天內完成活計,我們東家會額外給各位師傅一天的工錢。還有,若是活計完成得漂亮,我們東家再額外給一天工錢。做工期間,我們東家管吃喝,每頓四人份四菜一湯加每人二兩好酒。”
匠人們聽得楞了,這是哪裏的東西,怎麼會給出這樣的優厚的待遇?會是什麼改建活計,要雇傭費用怎麼會這麼多?
匠人們欣喜著彼此交談,雖說昨晚那麼夜深被神衛營分舵主找上門半求半逼的讓推掉手裏活計來這做事,心裏礙著來人分量勉強應,心裏實在不高興,但是這時聽到這個和藹的女賬房這樣說起,待遇竟然這樣好!
“賬房先生,你們東家是誰?”
“女賬房,你們需要在多少天內完成活計?”
“賬房先生,請問我們還可以叫點朋友來嗎?”
……
花無雨壓下手,微笑道:“我們東家就是你們身後的方一竹方公子。”說著揚手指向大門邊的方一竹。
匠人們順著手指方向看去,竟然是穿著略顯寒磣的破落方家的書生公子方一竹!都不免失望和氣惱起來,這個女賬房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方一竹沒想到花無雨竟會如此說,事到如今也隻好硬著頭皮了,走到寒夜身邊,跟全匠人抱拳示意。匠人們沒精打采的敷衍著回過禮。
花無雨看在眼裏,也不不惱。“我們東家方公子是讀聖賢書的書生公子,不喜沾手錢財這樣的俗務,所以交與花賬房我處理。”
寒夜示意方一竹,與其一起走往大門邊,見過二位長輩。四人一起走進大門。
雲清反手拿著劍站在花無雨身後,花無雨又道:“蛇無頭不行,各位師傅是不是推出幾個領頭人,也好本賬房安排下任務?”
眾匠人愛理不理的彼此大眼看小眼。
花無雨見狀,從腰兜裏摸出一疊百兩銀票取在手裏,抽出兩張捏在手裏,近處的匠人看得真切。“給位師傅推出幾個大家都信得過的匠人,這二百兩銀票先去兌成銀子每位師傅支付二兩,下午手工時候,再支付剩下的一兩,如何?”
匠人們又是欣喜起來,都說破落方家,沒想到方公子的賬房先生隨手就能掏出一疊銀票來。眾人推出三個有名望的中年男子做領頭人。
三個人都是壯漢,透著厚道的模樣,小心的走到花無雨跟前:“花賬房好。”
花無雨微笑應過,“三位師傅,請問貴姓?”
為首一個咧著嘴憨厚的笑了笑,“張大羅,會寫字。”
中間一個道:“馮一山。”
另外一個道:“孔山峰。”
花無雨一一點頭,“這樣,張師傅,你將在此的匠人做一個人員統計,我們好依名字發放銀子;馮師傅,孔師傅,你二人拿了這銀票去錢莊換成銀子,再到此分發給眾人。”
張大羅高興的自自己破爛的褡褳裏取出炭筆和一疊舊書理成的紙張,一個個記錄起來。
匠人們一邊看張大羅做記錄,一邊看馮一山孔山峰二人怎麼應付。
花無雨想了想,又道。:“是本賬房準備不周,本賬房給二位師傅四張百兩銀票,勞駕二位去換做現銀。以備再有師傅加入時可夠支付。”花無雨說著,再抽出兩張百兩銀票捏在手裏,遞給二人。
二人看著銀票,一時眼睛直了,卻不敢接。“花賬房,你不怕我們拿了銀票後私逃嗎?”馮一山小心翼翼的問道。
身後的匠人們大笑起來,“馮一山你能跑到哪兒去,妻小都不要了嗎?”都斷定馮一山二人不會做出這樣事。
孔山峰囁囁的說道:“那可說不定,有了這些銀子,我跟馬兄弟大可跑遠了再娶再生。”
身後匠人們又笑:“孔無膽,我們回去告訴嫂子,看她如何收拾你!”匠人們一陣哄笑,尖著耳朵聽花賬房怎麼回答。
“二位師傅,各位師傅推你們出來做領頭人,這份信任,難道還比不得幾分銀子?”花無雨笑著對眾人道:“若本賬房連各位師傅的眼光都信不過,如何能確信各位師傅會做出值得我們東家花費的活計來?這四百兩銀票,二位師傅快去快回,換做銀子付給各位師傅也好動工。再有,衝著各位師傅間的情誼,本賬房擅自做主,若下午收工時進度喜人,我們東家再額外酬謝給位師傅一隻燒雞一斤白酒!”
匠人興奮的起哄,起哄聲裏,馮一山孔山峰恭敬而驕傲的接過花無雨遞過來的四張銀票,跑步尋道去錢莊換銀子。從沒摸過銀票,更別說去錢莊換銀子了,說不激動,那時假的。
正在統計人名的張大羅想起何事,急忙道:“你們這些笨蛋,四百兩銀子可不輕,再去兩個幫忙!”
匠人們彼此又大眼對小眼,誰去合適?
張大羅吼道:“難得東家和賬房如此信任我們這些人,你們誰覺得自己不會抱著銀子跑了,誰就自己去,兩個就夠了,我們還有活計做!”
反應快的跑出去幾個,前麵兩個追上去了,後麵的自覺地退回來,引起一陣由心的哄笑。
做匠人這麼多年,哪個東家不是防賊一樣的防著自己這些人?一是怕偷工減料,二是怕偷東西。誰把匠人當可信的人看?
這個東家這個賬房就信得過咱們!
方一竹一家三口與寒夜一起進了後進院子。一通三進的院子,很大的規模。中進院子最好,後進的反而是最小,不過也是相對的,單這後進院子的規模,也算是極富的人家才住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