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其實已經可以放手了!但是寒夜沒有鬆開手。
因為,寒夜不知道這次要怎麼樣取勝對手,就算對手不如莫向前。
所以寒夜維持著依舊在輸血的假象,等待烏老大露出破綻,再暴起發難,一招製敵。
戚憐不時眼角看向寒夜雲清二人,寒夜心思,戚憐已看得了然。
除此外,別無他法,拖得越久,越對自己三人不利。
戚憐心裏焦急,突然靈光一閃!
劍鞘!雲清彈向天空的劍鞘!
可惡的雲清,到底彈飛多高,怎麼還不落下來!
仿佛感受到戚憐的焦急,高高的天空一個黑影不急不緩地落下來。
劍鞘,打著轉!難怪可以騰空如此長時間!
越接近地麵,劍鞘轉得越慢,也越快。戚憐閃過寒夜身前,衝寒夜眨了眨眼,又故作不留意,閃得離寒夜雲清二人略略遠了點。
烏老大欣喜欲狂,這個小妮子還是很有些門道,不過也就到此為止!終歸還是要做本舵主的爪下亡魂!
烏老大也故作未留心地略略靠近寒夜雲清二人。突然暴起!
一隻蛇舌爪激射向戚憐,戚憐故作慌亂的退一步格擋開。
另一隻蛇舌爪激射向寒夜,身形也急速撲去。
寒夜仰著頭,早注意到雲清劍鞘的來勢!
左手緊緊握住劍柄,冷靜心神,隨時準備抓住一瞬出現的機會。
烏老大三角眼帶著獰笑的神情,很有點怖人。
烏老大眼看蛇舌爪就要直取到寒夜咽喉!
突然!天空似乎有異響!玉麵修羅的劍鞘!該死!
烏老大忙不收回衝向戚憐的蛇舌爪看也不看掃向頭頂!
戚憐見機,立馬伸出袖口的手,向烏老大胸吼射出四柄柳葉飛刃!
烏老大怨毒又不甘地收回堪堪抓破寒夜咽喉的蛇舌爪,扭回地瞬間,抓出寒夜胸前三道血槽!
突然,一束若有若無的白光一閃而沒!
烏老大三角眼的懊惱幾乎如實質般要跑出來。
三角眼裏的懊惱沒有跑出來,因為長著三角眼的腦袋,連同烏老大最後要格擋飛刃的手,都一起從身上掉了下來!
血又噴上了天空,把一邊的桃花梨花都幾乎比了下去。
看客們,大人趕緊捂住小孩的眼睛拉走,很多女人都蹲下去吐了,男人們吐得也不在少數。
戚憐怪罪地剜了寒夜一眼。“寒少俠!你能不能別總是殺人的時候都要先傷了自己!”
寒夜沒好氣地回了一眼,“戚女俠,快來幫忙把雲兄扶走,寒夜已經麻痹!”臉色可見速度地成了青色。
戚憐已經來了,紅著眼眶看寒夜胸前傷口!最深處,已經見著肋骨,血帶著泡沫淌出來。
烏老大睜得大大的三角眼,慢慢被噴灑出的血液覆蓋。
人死萬事空。死後不管身前事。
徐笑淺撲過來蹲在寒夜身邊,看了看傷口顏色,眉眼焦慮,扭頭看向亭裏的二位老者。
紅眼眶站起身,晃悠悠地走來。卻一眨眼已到了寒夜身前。揮手拋下一個藥瓶給戚憐,“幸好老夫有先見之明,順了這解藥備著,要不然,烏老大的僵化石之毒,不消半刻,小子你便要直挺!丫頭,給小子服用。”
戚憐接住藥瓶,顧不上說謝,拔開塞子,裏麵是藥液。喂寒夜服食。
寒夜臉上的青色又可見速度地褪去,不一會,看著也無異樣。胸前的血也澄淨。
寒夜要道謝,發現紅眼眶老者這一下已經退回亭子裏。
自裙擺處撕下一圈,將寒夜胸前傷口仔細包裹住,再撕下一個圈,分作兩條,綁住寒夜與雲清手腕創口。
徐笑淺看著已無事,站起身,打了個響指。
過來幾個人,將烏老大兩截屍身抬走。
伊步風沒料到烏老大就這樣被斬殺!不甘心,也夾雜幸著微微慶幸。怏怏地辭別兩位老者。
“伊舵主,好好一處風景,被糟蹋成這樣,你們堂人手多,煩請收拾則個。”紅眼眶老者笑眯眯對伊步風道。
伊步風苦笑了下,恭敬地點頭,“應該的,晚輩這就去安排,先行告辭。”
出了亭,伊步風做了個手勢,多來十多個平常裝扮的男子。“你們,將這周圍的汙穢之物趕緊清理掉。回頭,去找賬房領二十兩銀子。”
十多個人應聲分頭去了。
伊步風回頭抱抱拳,往東門而去。
徐笑淺衝寒夜與戚憐點點頭,跟上伊步風。
寒夜身體恢複了知覺,戚憐收拾好雲清寶劍,二人一起把雲清扶到亭子裏。
看熱鬧的人已經走盡。笑話,還不走,等浴血堂來殃及無辜嗎?再說,別說那個人的屍身,惡心死人!這裏味道太複雜,多呆一會,不吐也得吐了!
伊步風安排的人手還是很得力,不一會就拿著樹枝將汙穢之物翻埋在土裏。烏老大的血也被人清水衝洗幹淨。
不知道這個對決的人們,相約著來此散步,這裏除了很多地方土有翻新外,與昨日別無區別,不過,好像桃花與梨花比昨日綻放得更多,樹下的落花,也比昨日多了些。
人又漸漸多了起來。這個地方剛才發生的一切,有點不真實。
紅鼻子老者幹咳了一聲:“青衣修羅寒夜是吧?為何你每次殺人都要如此惡心?動輒不是梟首就是腰斬……聽聞你好像每次對敵都會負傷?老夫很奇怪,你怎麼還沒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