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酒葫蘆(2 / 3)

“這話原是戚姐姐你說的,怎麼你說得,小青說不得?”小青不依。

“別鬧了,聽你無雨姐姐怎麼說,你這個活寶!”戚憐沒好氣地瞪了眼小青,小青立馬乖巧了。

“無雨在不夜賭坊流水秋千閑窗一過很多年,閱卷無數,常感慨於書中緣分。無雨看來,緣分二字便如樹上同枝雙花。苞蕾花期飄落樣樣無定數。難得同開同落,同落時又不知各自飄向何處。難能滾到一起同化泥土,來春複芬芳。世間緣分便如此,難求得,散卻易。隻是世人愚鈍,為了功名,把一生,都負了。”花無雨說動衷腸,聲音幽幽。

小青極崇拜神色盯著花無雨,無雨姐姐總是這樣讓人驚歎的,看戚姐姐冷姐姐與雲公子,一番驚愣模樣。

雲清整理心情,摸了摸額頭,與冷無霜相視而笑,二人又一起看向戚憐。

戚憐白眼掃了二人一眼。“無雨,這樣解釋緣分二字的說法,可有出處?”

花無雨聞言,微微笑了笑,“無雨自己感悟,讓幾位見笑。”

戚憐不由得也摸了摸額頭,“無雨,這,正是緣分。”

寒夜又意外地早起,一行六人往憫人堂行去。

戚憐與寒夜走在後麵。

“寒大公子是個重諾守信之人?”戚憐輕輕的聲音。

“算是吧,至少到如今還未有過輕諾失信。”寒夜看了眼低著頭走路的戚憐。

“本姑娘也願意相信你,你許給本姑娘的諾言,可別忘了。別死在別人手裏,就算死,也要死在本姑娘身前。”戚憐停下腳步,半轉身看住停下來的寒夜。

寒夜鄭重地點點頭,心中的歡喜與決絕,讓看得寒夜心海的戚憐臉上閃過紅暈,正過身趕緊幾步與冷無霜並肩行去。

寒夜微笑了笑,不急不緩地跟去。

憫人堂外的四位神衛看到寒夜過來,直接忽略了另外五人,盯住寒夜的目光,激動難抑。

雲清手臂上雞皮疙瘩又跳起來。

幾個女人倒無事,這四個神衛崗每天一換,對幾個女人也禮貌。

戚憐看到雲清膈應的樣子,笑著示意冷無霜,冷無霜拉著雲清衣袖進了大門

寒夜留下來跟幾個神衛寒暄幾句,也跟進去。

四個神衛站直了腰杆,各自麵目豪氣。

衛神大人久未出世,雙月鎮一次就來了兩位,讓神衛營諸兄弟倍感揚眉吐氣。世人皆不看重神衛營,如今衛神大人親臨,誰不對神衛恭敬三分!

醉酒衛神大人極看重的青衣修羅寒夜,完全沒駕子,一向對眾神衛謙和有禮,與神衛營關係極好,聽說先前還資助了巨量黃金給神衛營。

這個刀劍拳頭的江湖,昏暗無序得讓人忘卻道義讓人是非不分,青衣修羅的事跡就如漆黑夜空的一點星光,讓人對明日的晴好燃起微微的希望。

可是沒有人能保證這顆星光帶來的微微希望不會轉換成塵世更大的暗淡無光,讓失望淪為絕望。

隻道臆想明日的繁華與青平是冒進而幼稚。

臆想明日的不堪與淪喪,又何嚐不是冒進而幼稚?

但是何必去多想明天到底會是風雨還是晴陽?這一刻重燃起對人間正道的希望,這一刻我們便有了方向,就算長夢醒來塵世已經陷入了無盡黑夜又如何,也讓我們帶著這一晚的美好願望與之同燼,輪回道中也可驕傲地告訴自己:直到死的前一刻,我也相信明天會更好!

人世間太多不如意太多不可扭轉,我們可以人雲亦雲我們可以走在世上最深的腳印我們可以完完全全不用去想我們最初的夢想,可是這一切都隻該是因為我們自己願意讓自己如此,而絕不該因為別人也是這樣所以我們也就這樣。

我們從同一個地方來,我們往同一個地方去,我們化作同一樣的黃土。可是每一個人都該是獨特的,塵世間上溯五千年再推算五千年,也隻有一個你也隻有一個我,不論一個人多麼平凡多麼不起眼,隻要喜怒哀樂都源自心海,便是完完整整的一個人,便可以在任何困境裏依舊驕傲地告訴塵世間:你不給我的,我不強求;屬於我的,你拿不走。你永遠無法打敗我,因為我是獨一無二的我,就算我平凡就算我一無是處就算我是路邊的狗尾巴花,我也永遠是,我欣賞的我。

憫人堂裏忙碌著堂眾們見到寒夜到來,很是高興。

一群人暫時放下手裏活計,將寒夜擁到集體宿房裏。

這地方建好好,寒夜還真沒來過。

上下雙層床,床位間用木板隔開,並排著兩列,倒不顯得擁擠。

走走看看,堂眾們已經帶了不少書卷過來擺放在床上。

堂眾們的神情透著歡喜,顯然在這裏過得不錯,共同喜好共同誌向的一群人在一起。

寒夜一邊說著話,一邊暗暗讚著花無雨。若不是花無雨這樣的設計,憫人堂最初對堂眾的凝聚力還不知道要怎麼形成。

寒夜與冷無霜走在通往神衛營的路上,冷無霜跟寒夜一般高,一襲青黃衫襯托得冷無霜似如花仙子。

寒夜有點別扭,遠一步走著。

冷無霜倒不介意,寒夜為人明眼人都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