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坐著的風長空眼尖,見寒夜來訪,起身迎了過來。“寒老弟。今日有空?”
寒夜輕抱一拳,“風族長說笑,寒夜閑人一個。”寒夜進門時,特意停在門邊,看那日見到的五橫白線,仍沒塗去。
風長空見狀,訕笑了下。“寒老弟過來坐,看酒葫蘆有何樣神效。”
五個長老都看向寒夜,見寒夜特意瞄了那五道橫線,其中四個恨其不爭的神情很是有些逗笑。
風長來卻神情大是歡快,也起身來迎寒夜。“寒小子,你真是風長老我的福音啊!”另外坐著的四位長老鼻子裏輕哼了聲,小人得誌!
寒夜已看懂幾人意思,原來五位長老用自己身高做賭啊!“晚輩寒夜見過五位長老。”寒夜還是執了晚輩禮,見過這極為老不尊。
幾人重又坐定。
“寒老弟,可知九轉玉葫蘆妙用?”風長空微笑著問寒夜。
“略有耳聞。據說能將一兩酒精粹成一錢酒,這一錢酒比大陸三大名酒還要香烈……”寒夜說著,看五位長老正是如此的神情,又道:“寒夜看幾位長老也不是嗜酒之人,難道也癡迷於此?”
“寒小子,可是那無良的醉酒衛神反悔,請你來要這酒葫蘆?”步長老瞪眼問寒夜。
有句話怎麼說的?人老成精。有的人是老糊塗,有的人是老成精。
能做部落長老的老者,能是老糊塗之輩嗎?
寒夜站起身輕抱一拳,見五位長老都是不悅神色看住自己,風長空作為幾人晚輩,也不好多說什麼。寒夜自懷裏掏出油紙包,恭敬地遞到風長空麵前。“風族長,這是寒夜昨日找到的東西。”
幾個人都極疑惑,盯著這個似乎有了些年頭的油紙包。
風長空見寒夜姿態,似乎油紙包裏是極重要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打開。
頁麵篆書著‘祭天‘二字,一個人形立身橫劍。
祭天劍訣自呆住的風長空手中滑落到桌子上,油紙滑落到地下。
五位長老也是極震驚的神情,夾雜著激動、緊張、驚喜……幾個近古稀老者各自渾濁的眼裏泛起淚花。
風長空紅了眼,揮出粗壯的手在臉上摸了把,重拿起祭天劍訣。
祭天族堂特製的封印泥依舊完好!
“五位長老,你們看看。”風長空將祭天劍訣交給幾人,拉寒夜坐到一邊的排椅上。
寒夜知道風長空是不想讓自己介懷五位長老的激動情形。
“寒老弟,你對祭天族堂的大恩,風老哥不知要如何言謝。”風長空站起身衝寒夜深抱一拳,寒夜趕緊扶起坐下。
“適逢其會而已。吳意瓜前輩雖然無事找罵,但是確實沒有藏祭天劍訣以私用。”寒夜實在是很欣賞吳意瓜的行止,忍不住動了為吳意瓜正名的念頭。
風長空豈是笨人,聞言明了寒夜意思。“好,明天祭天族堂就向江湖申明,祭天劍訣完璧歸來,吳意瓜前輩是遊戲風塵的坦蕩君子。”
風長老緊緊抱住祭天劍訣,老淚縱橫,已自先行往後堂去了。
四位長老其實也好不了多少,隻不過還算克製。過來與寒夜說話。
“寒少俠,被吳意瓜那老小子盜走藏住的祭天劍訣,你在何處找到?”步長老口裏寒小子改成寒少俠,可見幾位長老承了寒夜大恩。
“吳意瓜的謎語,世人解了二十年都未解開,寒少俠能否告知一二?”柯長老渴盼地望著寒夜。
寒夜摸了摸額頭,“其實這也不是寒夜聰明故。隻能說機遇巧合。”
風長空也極盼寒夜講出個中因緣。“寒老弟,你趕緊講來,為這祭天劍訣,我們祭天族堂已被世人奚落取笑了二十年了!”
“本來寒夜是沒有尋找祭天劍訣的意思,但是祭天族堂幫了憫人堂大忙,又醉酒衛神二位大人的緣故,寒夜一時決定找祭天劍訣看看。”寒夜說得輕巧,雖是事實,旁聽的五人已知道寒夜不是輕狂之輩,但是聽他說起,不免心中後怕,若不得他打定主意找祭天劍訣,祭天族堂還不知要被世人奚落取笑到何時,更重要的是,連部落秘籍都能丟失,族堂威信不再,在其他族堂跟前更是沒有了地位。
“吳意瓜前輩留下‘悲苦月夜,南門北望。相見不見,萬人獨往。’十六字謎語。寒夜與戚憐戚姑娘便理解成滿月之夜,南門城樓北望慈悲祭堂月中祭,慈悲娘娘向南俯視。而又相見不見,萬人獨往的地方,豈不是高十丈的祈天橋橋底?”寒夜說完,自己也不由得為微微笑了笑,多虧有戚憐陪同,要不然,實在不知要如何才能找到。
“等等!”木長老突然疑惑地出聲,“這些我們都想到了,祈天橋底我們幾個人去翻找了無數次,吳意瓜那老小子把祭天劍訣藏在了祈天橋底何處?”
“正是,江湖上打著各種算盤的有心人也有無數人這般想法,我們祭天族堂還有與其中一些在橋下沙洲上大戰了很多場。但是,沒有人找到啊。”風長空也很疑惑。
“別插嘴,讓寒少俠繼續講,若也如我們一輩蠢物,怎麼會被二十年後的寒少俠找到祭天劍訣!”步長老瞪眼喝住了他們,示意寒夜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