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備用的幹糧已經在上一頓吃完。
雲清用一根枯褐的竹子做了魚叉,自去江邊打魚。
寒夜將兩匹馬拉去一處雜草極豐茂的房舍邊放野。就近找一個避風的地方胡亂收拾下,去看雲清如何用魚叉打魚。
還沒走出幾步,雲清已經用魚叉穿著洗幹淨的足有兩巴掌高魚返回。
寒夜上前接過來,不由得扁了扁嘴。“雲兄好快動作,小子想偷學也沒機會。”
雲清掃了眼來,淡淡道:“若是寒兄百事皆通,小子這號孤陋之輩豈還有立足之地?”
寒夜也糾結這在這個問題,興致很高地架了火堆,仔細烤魚。
雖然沒有鹽出百味的鹽,二人好歹吃完半生不熟又黑不溜秋的魚肉混了七分飽。
夜幕在寒夜一驚一乍地挨燙聲裏落下來。
“寒兄,你這號殺人不眨眼動輒分屍的惡人,怎麼可以毫無獰惡形象地被一塊破魚給燙的哇哇亂叫!”雲清實在忍無可忍!
寒夜兩隻手把已經拋得不成魚樣的烤魚拋來拋去。“殺別人小子自然不叫,可是這烤魚燙的是小子的手,好歹讓小子叫一聲,要不然小子的手豈不是白挨了燙。”
雲清氣賭,這小子實在不可理喻,挨那麼多刀子的時候可是一聲不吭的!“寒兄,小子不得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這吃相,實在太礙眼!”
寒夜咧嘴含混不清道:“這就是戚憐最放心寒夜的地方。”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不時說幾句話。
在破落房舍裏找水缸洗了手,雲清抱劍披了長衫找一個背風的角落打盹。
寒夜給火堆裏加了柴火,把兩匹馬一並拉到附近,不要受草原上橫行的狼驚嚇才好。
寒夜也披著披長衫找一個背風角落合眼休息。
正在雪原不冰湖練劍到一半,卻聽到湖對岸傳來陣陣霸道的狼嚎!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在雪原不冰湖裏,外麵就算霹靂破開了床也不會有絲毫異樣。此時,怎麼會聽得湖對岸有這樣張狂的狼嚎傳來?
寒夜掙紮著醒來,見雲清已經起來正準備來叫醒自己。火堆隻剩下零星的柴塊在燃著。
白馬受驚嚇,畏怯恐懼地地亂踢亂嘶。
黑白馬衝著狼嚎傳來的方向,正是遠處河對岸!人立而起,兩隻前蹄亂抓,見寒夜起來,揚開腳步就往河岸奔去!
寒夜從不給黑白馬係在什麼地方,都是放野的!
雲清哭笑了下,怎麼與寒夜這小子一起的馬都如此不正常……
霸道張狂的狼嚎,讓從未聽聞過狼嚎的寒夜也知道這是一隻毫無爭議的頭狼!
頭狼?狼群!
雲清已經解下馬繩,跟在寒夜身後往江岸行去。白馬極為恐懼,雲清好不容易才勉強拉動。
又一陣長長的狼嚎,在這無月的夜晚江風吹動下,尤是讓人驚懼。
黑白馬似看到對麵長嚎的狼,興奮地人立而起,不住嘶鳴。
這哪是馬!膽敢與頭狼對叫的,隻有獅虎熊!
黑白馬原地打著轉,讓人一看便明白這時極想跑到對岸與那頭狼好生親熱的意思。
雲清這樣想著的時候,不禁又搖搖頭。
寒夜停在岸邊,火堆處傳來微微的火光,看到對麵一個黃牛般壯碩的黑影,熒光的三角眼露出殘暴獰色。
狼嚎隻是出自那裏……何其大的一頭狼!
似乎身邊還有一個人影,不一會人影拉著巨狼離開江岸,走遠不見。
“似乎是高人豢養的狼……隻是為何黃牛般大?”寒夜疑惑地問雲清。
白馬已經平靜下來,與黑白馬一道回了先前棲息處。
“不可能是豢養出來,這樣霸道張狂的嚎叫,隻有真正的頭狼才能發出……這是頭狼骨子裏的王者之氣,豢養的寵物絕對不可能擁有!”雲清說得斬釘截鐵,生活在雪域的人,對狼群有天生的敬重。
寒夜聞言,大感好奇。“照雲兄這麼說,是有人收服了一匹黃牛般大的頭狼?”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從狼嚎來分析,隻有如此解釋才相對合理。”雲清說著話,往越來越小的火堆處走去。
寒夜真是生平第一次如此近地聽到狼嚎,趕緊幾步跟上雲清。“雲兄,看你似乎對狼習性頗為了解,那你說說看,剛才那巨狼的幾聲狼嚎,到底什麼意思。”
雲清腳步未停,“這是向所有聽到這幾聲狼嚎的狼宣告,每個能聽到狼嚎的地方都是它的領地,任何狼都必須撤離!”
寒夜頓住了腳步,驚訝地張大了嘴。雲清一向不會胡說做笑,如此說來,這匹巨狼還真不可能是豢養出來的。不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收服這樣張狂霸道的巨狼。
一夜都很安靜。
果然如雲清所說,這樣的狼嚎傳達過的地方,幾天之內都會很平靜。如果發出這樣狼嚎的狼不前來覓食的話。
沿東江河岸逆流而上,走不多遠就能看到有橫跨江麵的極粗鐵索,兩岸處也隻小船可通過。
這時內陸的百姓為了防止海盜沿江溯流而上特意設置的攔船索!
雖然能防禦海盜大船來襲,可是,也不阻止了內河百姓入海謀生的路子?